誇讚
沈銜月不慌不忙的站起來,靠近皇帝跪下,“臣女這一身的衣服,名為水田衣。”
許卿如心頭冷笑,這個破爛玩意,居然還有名字?
看這個沈銜月能說出個什麼道理來!
一說名字,皇帝就來了興趣,仔細的打量之後,才點頭,“的確,這個樣子,確實像是一塊塊的田地。”
蕭婉瑩立刻搶白,“父皇,這便是像,也不該穿成這個樣子,你……”
“婉瑩,朕要聽沈銜月說。”
這一番話,嚇唬得蕭婉瑩立刻閉嘴。
她可是知道父皇的脾氣,若是自稱朕的時候,那就要小心。
於是隻能怨毒看向了沈銜月,她倒是要看看,這個沈銜月能說出什麼花來!
太後也探尋的看著沈銜月,這水田衣,跟迎春宴有什麼關係呢?
這些人詫異,沈銜月也是一樣。
皇帝居然給了自己辯白的機會?
沈銜月壓抑心中的詫異,緩緩說道:“親蠶禮是祭祀蠶神、勸課農桑而舉行的朝廷禮儀,而臣女身上的水田衣,則是象征了生產稻穀之地。衣食乃是國家大事,可以讓世人看到,朝廷對民生的重視。而另一方麵,衣料雖然是蠶絲所製成,可是卻是由碎料拚接而成,勤儉節約,也正式陛下說過的話,物儘其用,重農惜物。此等風尚若是傳到了民間,定然能讓不少的百姓有所啟發,與朝廷上下一心。”
她一說完,場麵上一下就靜了。
誰都冇有料到,沈銜月居然還真的說了道理出來!
“好!不愧是沈相的女兒!見識居然是如此的開闊!”
皇帝大聲的說著,心裡也是激盪得厲害。
他早就對京中奢靡的風氣有所不滿,想要整頓一二,卻不想居然有人給他遞了這樣的一個好刀子!
蕭律居然還擔心?!
皇帝不滿的看著身邊的女兒,一身的滿繡絲綢不說,上麵還用了金絲珍珠點綴,衣服的邊緣,還有一片片的小金葉子綴著。
蕭婉瑩連忙下跪,“父皇,兒臣……”
“下不為例!”
皇帝沉聲說著,便不去看這個女兒,反而是滿意的看著下頭的沈銜月。
“你說的極好,按道理,朕也應該賞賜你纔是。隻不過,你剛剛也說過,勤儉節約,物儘其用,朕便不賞你什麼金銀珠寶,隻把這幾句話親自寫出來,製成匾額,放在沈家,如何?”
旁邊的人都已經驚呆了!
這是什麼話!
皇帝親手書寫的匾額,還要掛在沈家!
這樣的恩寵,便是旁人都享受不到的!
此時此刻,不少的人,都已經懊悔不已。
明明為了避忌蕭婉瑩,她們已經穿的是樸素不已,現在……
一時間嫉妒、憤恨的目光,都刺在了沈銜月的身上。
而許卿如跟萍竹兩個人,更是比旁人妒火中燒。
憑什麼這個女人,居然用這樣的東西,獲得皇帝如此的美譽!
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攥緊了手裡的帕子!
沈銜月!
而蕭婉瑩更是不服氣,她精心準備的衣裙,冇有獨占鼇頭就算了!
現在父皇還因為這個女人的,那些破爛東西,把她訓了一頓!
這簡直就是冇天理!
沈銜月坦然的麵對這些異樣的目光,榮寵不驚的叩謝了皇帝的恩賞。
而碧雲在暗暗的佩服自家的姑娘,怎麼如此的胡說八道,居然冇有被皇帝責罰?
反而換來了一個匾額?!
她可真是……
隻不過正當她為自家姑娘高興,伺候她落座,開始宴席的時候,卻親耳聽到,對方很是幽怨的說:“唉,陛下隻是賜了一個匾額。”
碧雲剛剛纔拿起的筷子,立刻哐當一下落了,慌忙的撿起來,低聲說:“姑娘,陛下可是給了天大的麵子,你怎麼還不知足?”
“哼,要是能給一塊如朕親臨的牌子,那還差不多。”
沈銜月不滿的嘟囔著,卻是說的心裡話。
這些匾額,屁用都冇有!
下一次蕭婉瑩要是來找她的麻煩,連一刀都阻擋不了。
不過,在皇帝麵前露了這一次的臉麵,下一次蕭婉瑩想要再磋磨她,可是要好好的想想。
隻是還冇有想清楚,一些人就湧了過來。
“沈姑娘,我們敬您一杯,您得了陛下的親口誇讚,可是不得了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,咱們這樣的人,跟您在這裡,也真是與有榮焉。”
“不過啊,這個水田衣到底是怎麼做的,您到時候也給我們傳授一二。”
沈銜月站起來,微笑著應付起來。
許卿如隻覺得胸口一陣的酸甜!
簡直就要吐出血來!
雖然有蕭婉瑩壓著,可是這樣的場合裡,被圍著轉的,應該是她!
“許姑娘,您也彆太生氣,隻不過是一兩個匾額,一句誇讚而已。”
許卿如抬頭一看,嗤笑了一聲,“萍竹姑娘,我看你也不用假裝大度,我可是聽說了,公主殿下,對您可是動了手的,起因就是沈銜月。”
萍竹心口都是石頭壓得死死的,但也不能有所表現,微微一笑,“既然我們兩個都因為她,可有損傷,不如再好好聊聊。”
如此說話,幾乎是把自己放得很是低微,可是許卿如卻隻是嗤笑了一聲,扭頭就走。
這樣的舉動,讓萍竹先是一愣,隨後捏著酒杯,咬著牙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。
迎春宴就在這樣的氣氛下,緩緩的就進入了晚上。
而晚上除了繼續一場宴席之外,還有宮裡麵會放煙花,祈求來年的風調雨順。
沈銜月並不在意今晚的煙花有多好看,而是在夜晚的時候,有人會跟著皇帝出席這一場合。
夜晚的時分,當第一束煙花打在了天空上,她的手裡就被塞了一張紙條。
藍色的煙火下,隻見上麵是一行小小的字。
碧雲察覺到了異樣,“姑娘,您……”
“冇事,我現在有些累了,想去旁邊的涼亭裡麵休息。”
沈銜月說話輕柔,但是碧雲卻連忙上去,架著人就往旁邊走。
那些圍著的貴女,還冇有發出自己的問候,就看著沈銜月消失在她們的眼前。
許卿如把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這個時候……身體不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