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敬皇帝
碧雲覺得自己家的小姐,肯定是腦子壞了。
不然的話,怎麼一點都冇有把這個孟世子的威脅放在心上?
反而搗鼓一件……不像樣的衣服?
沈銜月在陽光下,認真的縫製起來,根本就冇有在意碧雲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。
雲淡風輕的樣子,一點都冇有著急的樣子。
碧雲隻能忍下了心口的氣,陪著她把剩下的衣服做了起來。
這就隻能是聽天由命了。
而後麵的日子,也如同沈銜月預料的一樣,風平浪靜。
碧雲也抽空問了她一句,為什麼?
為什麼孟世子冇有衝進來?
沈銜月笑著給他解釋了一下。
孟承明雖然是有個世子的頭銜。
可是皇宮是什麼地方,豈是他想來就來的。
更何況,她現在居住的地方是後宮,皇子都不能輕易走動,何況他一個外男。
碧雲聽後是恍然大悟,隨後緊跟著問:“那豈不是迎春宴的時候,這個孟世子就能碰上?”
手裡的衣服已經漸漸地成了樣子,沈銜月也平靜的說:“對,所以迎春宴上,我要讓他,連我的衣角都碰不上。”
沈銜月目光灼灼的看著手裡的衣服,碧雲卻隻覺得,自己要不要悄悄的把這些事情傳到翊坤王那裡。
到時候,讓王爺出手幫助小姐?
否則的話,到時候不知道小姐還能出什麼事。
時間緩緩而過,一眨眼就到了迎春宴的當天。
其實所謂的迎春宴,就是在親蠶禮之後,所舉行的宴會。
所以,在宴席開之前,還有太後領著命婦們,在地壇喂蠶、巣絲、紡織,當一會切切實實的農婦。
而這種正式的場合,除了蕭婉瑩這個公主之外,其餘冇有品階的人,壓根就冇有資格參與。
其中,也包括沈銜月自己。
迎春宴舉行的地方,是在後宮的一處名叫春山閣的地方。
地勢開闊不說,而且裡麵用白玉欄杆圍了幾個小小的花園出來。
此刻五顏六色的草木,爭奇鬥豔,蜜蜂嗡嗡的飛著,粉蝶也是到處飛舞。
許卿如被人簇擁著進了宴會的場合,一身的嫩綠的衣裳,隻在衣角的地方,繡了一朵玉蘭。
髮髻上,也冇有多餘的裝飾,隻簪一隻銜著明珠的偏鳳,一隻拇指大小的明珠,再綴了幾朵絹花而已。
算得上是素淨了。
她心裡清楚,這個場合上,隻能低調一些,千萬彆搶了蕭婉瑩的風頭。
而萍竹此時也穿的簡單樸素,自從上次被蕭婉瑩教訓了一頓之後,她才知道,有些事情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樣簡單。
所有人都是默契的穿得低調了一些,隻不過在一些不顯眼的地方,還是顯露出了她們不凡的身價。
“許姐姐,你這個鐲子看起來,可真是漂亮。”
“哪裡的話,這也不過就是一百兩銀子而已,帶著玩。”
“便是戴著玩的東西,也比我們的要好。”
貴女們都吹捧著許卿如,她心裡更是得意,卻掃了一圈,“怎麼冇瞧見沈銜月呢?”
“她啊……”
正當一個女眷要把在宮裡麵發生的事情告訴許卿如,結果忽然停了下來。
在所有人的目光中,沈銜月從殿閣門口緩緩而入。
一時間,所有人震驚的交頭接耳。
“你們看她,穿的是什麼玩意,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拚起來的,寒酸。”
“連那個萍竹穿的,都比她好,看看她頭上的朱釵,聽說是公主送給她的。”
“嘿嘿,雖然這個女的來曆不明,身份又低微,可是比起那個沈銜月,更像是一門的閨秀。”
這些人的話,讓許卿如更是得意。
這個沈銜月,還有什麼資格跟她爭?
她看著沈銜月的樣子,嗤笑著說:“哼,以前不知羞恥的纏著孟世子,現在嘛,腦子不清楚的,在這樣的場合丟人現眼,也不知道沈家,是出了什麼妖孽,生出這樣的一個玩意。”
“是啊,許姐姐說的還是輕了,一會陛下看到這幅樣子,指不定要怎麼責罰她。”
嗤笑的聲音,讓碧雲的臉都燒了起來,低著頭都不敢看人。
她輕輕的扯了沈銜月的袖子,“姑娘,我們……我們還是換了這一身衣服吧……”
“換?”沈銜月擰著眉毛,“你是把我的事情,告訴了翊坤王?”
森冷的聲音,讓碧雲都被嚇了一跳,“冇有,經過孟世子的那一鬨騰,我怎麼……”
“你啊,以後不如此多事。”
沈銜月輕點了她的腦袋,看著身旁空出來的地方,毫不在意被孤立。
大大方方的踏入了殿閣裡,站在早已經準備好的席位旁邊,等著皇帝。
而正在所有人都幸災樂禍的看著,等著一會皇帝看到了之後,我會被罰成什麼樣子。
“陛下駕到!”
太監的聲音尖細,也攔不住所有人下跪行禮,山呼萬歲。
皇帝身居高位,坐在最上方,看著烏泱泱的人群,擺手讓這些後宮女眷起來。
卻在萬紫千紅的從中,看到了一絲不一樣,便在所有人都站起來之後,指著那個方向,“那是那一家的女兒,怎麼穿成這個樣子?”
蕭婉瑩跟著太後參與了親蠶禮,身上正是腰痠背痛,卻看到皇帝指的方向,立刻說:“父皇,那是沈相爺的千金,沈銜月。”
尖酸的語氣,蕭婉瑩更是投去了鄙夷的目光,“父皇,如此重要的場合,這個沈銜月居然穿成了這幅樣子,簡直就是不敬!”
一個不敬的帽子扣下來,旁邊的人投來了同情的目光。
這下子,不止是沈銜月,甚至就是沈相爺,怕是這一次,也要吃瓜落。
沈銜月卻不慌不忙的站了出來,“陛下,臣女今日所穿的衣服,並非不敬。”
“不敬?!迎春宴是什麼場合!你居然穿成現在這個樣子!不是不敬嗎?!”
蕭婉瑩的話,讓太後都點了頭。
迎春宴雖然是閨門眷屬之間的聚會,更是國家的臉麵。
穿成現在不成體統的樣子,丟的不止是沈家的臉麵,更是朝廷的麵子。
剛剛因為佛經的事情,對這個女子有了一些好感,現在也敗光了。
她看向皇帝,“陛下,本宮也覺得,婉瑩的話,也不無道理。”
“母後也這樣覺得?”
皇帝一挑眉,“沈銜月,你自己說。”
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。
按照道理說,出了這樣的事情,連太後都發了話,皇帝就應該立刻處置了就是。
怎麼還給她辯駁的機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