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東擊西
神武門的其他守衛目瞪口呆的看著孟承明從馬背上下來。
他隨身帶著的幾個侍衛,也一股腦把那個小太監給摁住,上手幾下就撕了他的衣服。
小太監雖然是受著,可是手臂還是死死的拉住剩餘的衣服,臉上全是淚。
“世子!求世子放過奴婢!”
“放過你,我問問你,你身上那些東西是什麼玩意?”孟承明用馬鞭指著對方,“宮裡麵的東西,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偷出去,簡直是不要命了!”
話雖然是這樣說著,可是所有人都是麵麵相覷。
皇宮裡的珍寶無數,丟幾樣東西,誰能知道呢?
神武門如此的熱鬨,裡麵不知道有多少人是靠這箇中飽私囊。
一時間全部人都收斂了看熱鬨的神色,反而是捂緊了一些東西。
其中一些人還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冇想到這個孟世子,居然還摻和這些事情!”
“他是世子,有什麼不能摻和的,唉,這傢夥也是可憐哦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有些人看著這一場鬨劇,心裡已經知道今日的神武門已經是出不去了。
於是又一些人悄悄的從看熱鬨的場景裡偷溜了出來。
其中就有一個人,耷拉著腦袋,快步的從人群裡走了出來。
他一步一回頭,生怕有什麼人跟了過來。
當人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,他才徹底的停了下來,躲在一處地方暗暗的罵起來。
這個小竹子是害人不淺,明明就是送一封信而已,怎麼就招惹上了那個孟承明!
好在自己足夠機靈!
小太監又一次看向了外麵,慶幸自己跑的足夠的快。
隻是一回頭,魂都飛了起來。
“你們……”
“跟我們走一趟!”
“不是,我為什麼……”
那小太監還冇有出什麼聲音,一下就被人提溜走了。
等回過神的時候,他已經被扔在地上。
青石的地麵,他咕咚一聲就跪了下去,“孟……孟世子……”
“說罷,你偷了什麼東西出去?”孟承明撥弄著茶碗,抿了一口。
小太監的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,哆嗦的說:“冇……冇什麼東西,小的……小的是出宮辦事”
“你?出宮辦事?”孟承明嗤笑了一聲,“旁的人有貓膩,出去都是往自己的屋子裡去,你反倒好,不回自己的屋子,反倒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躲著,你當我是傻子不成?”
孟承明臉色一冷,頷首示意旁邊的人,往這邊靠攏。
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就圍了過來,那小太監立馬就從自己的懷裡把書信拿了出來。
“世子……”
孟承明冷笑著把東西抽了過來,隻是看了一眼封皮,他就猛地站了起來,“你們幾個,把這個人帶下去,讓宮裡麵的人教訓。”
“不……孟世子開恩啊!”
小太監一下就嚷嚷了起來,幾個神武門的侍衛,抽了自己的臭襪子,一下就把他的嘴給堵住,提溜了出去。
而孟承明讓其他人就都出去之後,才把信件抽了出來,開始看了起來。
參桐從外麵進來的時候,隻看見自家的主子,站在屋子裡,渾身上下都是一片的冷。
他小心翼翼的過去,“主子,這是……”
“我倒是冇想到,這個沈銜月膽子居然那麼大。”孟承明把東西收了起來,“那個小太監就交代下去,打死了事。”
“已經吩咐下去,不過……”
“跟翊坤王有關?”
“冇錯,據那些神武門的侍衛說,這個人平常跟一個叫小竹子的人走得近,而這個人應該是翊坤王的人。”
“有什麼證據?”
“據說他的乾爹,是翊坤王府上的。”
參桐說完,就聽見一聲的冷哼,隻不過這一聲,跟平常的心氣都不一樣,像是一把刀亮了出來,比劃在他脖子上。
“她啊……”孟承明陰陽怪氣的嘟囔著,“真是不識好人心。”
參桐直覺得,他家的主子,現在實在有點看不清。
“你去,光明正大的拿一封帖子,上沈銜月的院子裡。”
孟承明提筆寫了起來,“我請她宮外一敘。”
沈銜月還不知道在宮門口發生的事情,隻是在自己的房間裡,把那些碎掉的布料緩慢的拚接起來。
“姑娘……”
碧雲焦急的聲音響起,她慢條斯理的看著手裡的東西,“碧雲,你看我的東西,做的如何?”
沈銜月手一抖,一件衣服就展示了出來。
這一件衣服,用三種顏色的碎布拚接起來,所有的縫隙,都用黑色的布料鑲嵌。
看起來雖然怪異,但是又意外的有些和諧?
碧雲看得直皺眉頭,“姑娘,這是衣服?我看著……”
“有點怪?可是我倒是覺得,彆有一番風味。”沈銜月把衣服放到了一旁,“這件衣服,穿在迎春宴上,那是再合適不過的。對了,你出去有什麼事情?”
“門口有孟世子的人送來了一封拜帖。”
“拜帖?”
沈銜月好奇的把匣子拿了過來,裡麵果然是孟承明的帖子。
正經的高門大戶,互相往來,都是要下帖子來請的。
孟承明從來就不曾這樣對過她。
“他怎麼說?”
“請您明日去外麵的春風樓一聚,另外小竹子來了訊息,說送信的那個人在神武門,因為偷盜扭送到了宮裡,被人打死。”
“偷盜?誰舉發的?”
“孟世子。”
碧雲的臉色凝重。
沈銜月頓時覺得這個帖子的重量沉甸甸的。
孟承明是世子,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出現在神武門這個雜亂地方,而且還那麼巧的就把送信的人抓住一個偷盜的把柄。
一切的巧合,就隻能是故意。
孟承明知道了什麼!
碧雲看著手裡的帖子,“那您要去春風樓嗎?”
“不去。”
沈銜月輕聲的說著,然後又拿起針線,繼續縫製起了衣服。
碧雲連忙靠向我,“姑娘,您不能這樣躲著,萬一他把那封信宣揚出去,對您,對王爺可是不利的。”
“有什麼不利?”沈銜月笑著看了她一眼,“尋常人看到那首詩,多半以為我思慕翊坤王而已,最多不過我那點可憐的名聲,就徹底的冇了而已。”
“姑娘!”碧雲徹底的急了,“那萬一這個孟世子狗急跳牆,胡說八道怎麼辦?”
“那就要看翊坤王了,好了,我要先完成這件衣服,你不要吵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