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銜月有病
“她是君,我是臣,這樣的磋磨,理所當然。”
沈銜月看向碧雲的腰間,“現在要緊的是信,你立刻送出去,不要耽擱。”
碧雲點頭,放下手裡的碎片,立刻往外去。
而她則是看著那一地的碎片,算起了日子。
迎春宴距離現在還有半個月。
重新裁製衣裙,已經是來不及。
隻能是另辟蹊徑。
此時她心裡已經有了辦法,把碎了的布料全部收集起來。
放在桌前,一塊塊的擺弄起來。
等沈銜月回過神的時候,碧雲已經站在旁邊,還是不解的問道:“姑娘,您到底要怎麼辦?我們兩個人要重新……”
“不用擔心。”
沈銜月淡淡的說著,示意她不要擔心。
可是碧雲卻怎麼都想不明白,為什麼她家姑娘這樣的鎮定?
半個月,重新做一件衣裙,怎麼都來不及!
她示意碧雲把東西收起來,“信送出去了嗎?”
“嗯,現在宮門落鎖,小竹子隻能過明日再送出去。”
“明日啊。”
沈銜月喃喃自語,期望不要再出什麼意外。
而另外一麵,秋水看著宮女正在給萍竹上藥。
心中很是不安。
蕭婉瑩的到來是意外,而她之前跟萍竹在屋子裡的時候……
她想著那個時候的畫麵,走到臥室裡間,仔細瞧了起來。
忽然她蹲下來,看著屏風後麵。
小宮女忍不住跟了過來,“秋水姑姑,您這是……”
宮裡麵的規矩,隻要上了年紀的宮女,都可以稱呼一聲姑姑。
她十分不解,明明這個屏風的後麵,什麼都冇有啊。
為什麼要蹲在這裡,看什麼呢?
小宮女心裡不解,秋水卻站起來,站在臥室視窗,“今天,我們回來之前,還有什麼人來過院子?”
“冇人。”
小宮女早早的就被幾個姐姐教好,她們可不能說,沈銜月的碧雲姑娘來……
她整個人都害怕的愣在原地,因為眼前的秋水姑姑,實在不一樣。
“我再問一次,今天還有什麼人,來過院子?”
“……是碧雲姑娘。”
秋水冷哼一聲,想著果然是沈銜月!
既然在屋子裡,就必然看見了她教訓萍竹的畫麵。
那也一定能知道她有異樣。
那麼……她會怎麼做呢?
秋水心裡已經有了成算,她往外走著,“我屋裡有一個黑漆的匣子,裡麵的藥給萍竹姑娘用上。另外,上下的都把嘴給閉緊了,走漏出去半點風聲,有你們好果子吃!”
“是。”
小宮女聲音顫抖,跟在秋水的身後走出去。
這個秋水姑姑,怎麼剛剛像是要吃了她一樣!
秋水利落的消失在夜色裡麵。
萍竹卻趴在床上,咬著身下的床鋪。
心裡隻有兩個名字。
蕭婉瑩!
沈銜月!
沈銜月卻不知道,因為這件事情,萍竹把自己都給恨了起來。
第二日,她去了尚衣局。
那地方是給宮裡麵貴人做衣服的地方,天下間,幾乎最名貴的布料,最好的配飾,要什麼有什麼。
當沈銜月提出要求,那位年邁的老宮人像是不可置信一樣,反覆問了一句,“您真的要一些邊角的料子?”
她雖然聽得麻煩,但還是不厭其煩的說,“是,我就隻要一些邊角料,比如說……這樣的。”
沈銜月隨手拎起了一塊碎料。
那是巴掌大的料子,三角形的樣子,不管是做什麼都不成。
老宮人上下打量著她,這沈相的府邸,也是京城裡出了名的有錢人,養出來的女兒,雖說名聲不太好,可也不至於,腦子不太好?
老宮人斟酌了一下,片刻後說:“沈姑娘,您要是真的想要料子的話,我這裡還有一些去年的東西,花色雖然……”
“多謝姑姑的好意,不過,我就要這些東西。”
老宮人無奈的搖頭,“那姑娘,您就自己拿。”
“多謝。”
沈銜月行禮道謝,估計用不了多久,全皇宮恐怕都知道,她這個相府的千金,不要宮裡的好料子,偏偏要選那些狗都不要的東西。
蕭婉瑩要是聽到的話,怕是連牙都要笑掉。
連旁邊的這些宮女,都對她投過來不屑的眼神。
“姑娘……”
碧雲小聲的說著,跟著沈銜月一起揀起了那些碎片。
不多會,她就撿夠了自己要的碎片。
跟著碧雲一起離開了尚衣局。
走在回去的路上,沈銜月輕聲問道:“查到了嗎?”
“我買通了裡麵的太監,他說,明日就可以給我們回話。”
“小竹子的信件送出去了?”
“嗯,現在應該正在過神武門。”
沈銜月頷首,期望……一切都不要出什麼意外了。
皇宮的神武門,雖然聽著神氣,可是出入的都是宮裡的采買太監或者是水車之類的東西。
宮裡麵鮮有水井,貴人們用的水,都是從皇宮後麵的玉泉山上送過來的。
而這些東西,則是需要細細的檢查,一點都不能放過。
所以,這裡就是宮裡最熱鬨的地方,但也是最亂的地方。
尋常人可都對神武門是避之不及。
“世子,咱們今天為什麼要從這裡走?”參桐不解的仰頭看著馬背上的孟承明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孟承明惴惴不安。
昨晚上不知道是誰扔了一塊石頭進了他的臥房,連帶著一張紙。
當時他心裡就一陣發寒。
他的屋子,雖然不說是銅牆鐵壁,可是裡三層外三層的人,尋常的蒼蠅都飛不進來。
而這個人,扔了東西不說,還冇有驚動外麵守夜的人。
可見這份功力的深厚!
原本他不想到這裡來。
可是那張紙條上的話,讓他十分在意。
沈銜月。
這個地方,能跟沈銜月有什麼關係呢?
孟承明正想著,忽然停了下來,盯著不遠處的人群。
參桐忙問,“世子,你看什麼呢?”
孟承明用馬鞭指著那邊正在排隊的人,“去,把那個人給我提溜出來。”
參桐不解,但是也跟神武門的侍衛低聲說了幾句,很快就把那個人給提溜了出來,扔在了孟承明的麵前。
“世……世子……”
那個小太監整個人都在抖,瑟縮的樣子就讓人覺得可憐。
孟承明指著他,“把他的衣服,給本世子扒了!”
一說完,整個神武門的人都驚呆了!
這孟世子是發了什麼瘋!
居然敢在神武門做這種事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