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假摻半
何玉回到王府,看著王爺期待的視線,心裡無奈的隻想歎氣。
“信呢?”
蕭律察覺到不對,冷著臉問道。
何玉垂下頭:“王爺,宮裡並無來信。”
蕭律手下的椅子扶手頓時發出難言的聲音,彷彿斷裂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。
何玉急忙道:“可是奴纔在宮裡也有彆的發現。”
蕭律聞言頓了一下,手心放鬆了一些,皺著眉問道:“宮裡又出了什麼事情?”
“這次並不簡單,據奴才的訊息,五日前太後宮中有人傳話沈小姐。”
“母後?”
蕭律怔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解:“細細說來。”
“具體些的事情,因為太後孃娘遣散了宮裡伺候的人,奴才也不清楚,但是據說還說沈小姐回來時,腿腳不便,而且臉色十分難看,手上還拿著好幾本佛經。”
蕭律心裡瞬間明瞭,這是後宮裡再常見不過的折騰人的法子。
隻是沈銜月的性格他也是清楚的,絕不會犯到母後那裡去纔對。
怎麼會被人捉了筏子。
“可有調查出原因?”
蕭律沉聲問道。
何玉頓了一下,表情十分糾結的開口道:“那日公主和萍竹姑娘都在太後孃孃的殿裡。”
不巧的是沈小姐似乎和這兩位都不太對付。
蕭律也愣住了。
蕭婉瑩的脾氣他是在清楚不過的,她居然會和萍竹鑽營到一起。
眼看蕭律的表情越來越難看,何玉甚至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早知道這趟事這麼麻煩,他便使了彆人接手便是。
書房裡安靜了片刻,何玉聽到蕭律問道一件牛馬不相乾的事情:“本王之前讓你查的事情你查的如何了?”
何玉心裡一凜,瞬間反應過來,一臉嚴肅的回道:“回王爺,奴才一直命人在背後調查,但是事情因為時隔久遠,而且萍竹姑孃的身份本就普通,所以……”
蕭律眉頭緊鎖:“罷了。”
“此事不可鬆懈,繼續命人探查。”
“是。”
何玉見王爺不再糾結剛纔的話題,樂的正要提步退下,就聽見王爺的聲音。
“宮裡你再去給本王跑一趟,就去問一問萍竹這件事到底是為何。”
何玉聽了一個頭兩個大,隻能苦哈哈的應了下來。
“是。”
萍竹正在宮裡跟嬤嬤學著規矩,就聽到外麵有人來報:“何玉公公來了。”
何玉跟教習嬤嬤對視了一眼,何玉來找誰的不言而喻,
嬤嬤沉著臉:“今日就到這裡,明日繼續。”
萍竹表情有些僵硬,笑了笑道:“是,多謝嬤嬤教誨。”
見嬤嬤走遠,萍竹顧不上鬆緩一下疲憊的身體,就快步朝宮外走去。
看到門外等的一臉不耐煩的何玉公公,萍竹臉上閃過一絲期待。
“何玉公公,你怎麼來了,可是王爺來讓你傳話?”
何玉回過頭對萍竹笑嗬嗬的說道:“萍竹姑娘你可算是出來了。”
“王爺的確有話要問。”
何玉盯著萍竹臉上的表情道:“上次你與沈小姐已經握手言和,王爺問你可知道沈小姐這幾日是出了什麼事。”
萍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,注意到何玉的視線,她難看的笑了一下:“原來是為了沈小姐的事情而來麼。”
萍竹的心裡並不意外,倒不如說她早就在等這一日了。
“這我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萍竹定了定神道:“那日太後孃娘傳沈小姐進殿是因為,在沈小姐宮裡發現了言語曖昧的書信。”
何玉愣了一下,心道王爺和沈小姐在傳信這件事幾乎是宮裡眾所周知的秘密,怎麼太後會無緣無故的以這個發難?
萍竹見此終於說出了重點:“沈小姐信中的那個人並不是王爺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何玉冇忍住驚叫一聲,他左右看了看迅速壓低聲音:“你說的可是真的?”
何玉心情到底是如何崩裂的,旁人不會知曉半分。
隻有他知道若是這件事被王爺知道了,那沈小姐恐怕……
萍竹臉色也因為提起這件事有些不恥:“那日太後孃娘震怒,追問沈小姐那人是誰,沈小姐不肯言語,但是此事也不宜聲張,所以太後孃娘便燒了沈小姐的信,又罰了沈小姐抄寫佛經。”
“……”
何玉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他怎麼不知道那位沈小姐居然如此大膽,敢給王爺帶綠帽子!
萍竹假裝擔心的看著何玉公公的臉色變來變去,心裡卻是說不出的痛快。
果然想讓謊話說出來有人相信,就得用真話摻著假話,聽上去纔好讓人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