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的旁觀者
孟承安倒下,除了是害怕之外,更有的是驚恐。
翊坤王能不聲不響的就站到了這裡,表示瓜州的大營裡麵有人幫他。
裡外聯合,他就算是現在醒來,也絲毫冇有作用。
若不是現在碰見這個情況,以他在瓜州十幾年的經營,翊坤王的這一聲問罪,他定然是會頂回去的。
可是現在,他也隻能咬著牙,“臣知罪。”
“什麼罪!”
一聲沉喝,像是沾滿老繭的巴掌,狠狠的打在他的臉上。
又疼又火辣,心裡更是對蕭律當麵揭穿他的憤怒!
孟承安顧不得自己還算虛弱的身體,跪得筆直,“貪墨軍餉,剋扣貢品,都是死罪!”
“不,你還漏了一條。”蕭律鎮定的指著河麵上的船隻,“還有勾結宋國人,置請慶國的安危與不顧!”
“王爺!”
跟在孟承安身後的幾個將軍都不約而同的的叫嚷了起來。
“這件事情,是萬萬冇有的!”
“將軍身為瓜州的都護,宋國人處心積慮想要陷害他,定然是有人誣告啊!”
“現在瓜州的情況危及,在這個時候,應該要想辦法守住瓜州,其餘的事情,都可以再查探清楚啊!”
蕭律此刻纔算是見識到了,孟承安在瓜州的威望。
貪墨軍餉跟剋扣貢品,還有勾結宋國人,這樣的彌天大罪,居然還有人給他辯駁!
倘若宋國人真的得逞,還不知道瓜州城現在亂成了什麼樣子。
孟承安雖然低著頭,可是嘴角微微上揚。
蕭律冷哼了一聲,“看來,諸位是以為,本王是胡說八道嗎?宋國人在孟府挖了一條直通城外的地道,孟承安,你敢說你不知情嗎?”
“確實不知情。”孟承安理直氣壯的抬頭,“孟家那麼大,我隻是一時的疏忽,讓人鑽了空子。”
“是啊,孟家那麼大,孟都護不可能一樣樣的照管齊全,定然是之前的管家,做了這些事情。”
“宋國人狡詐,肯定是瞞著孟都護的……”
哐!
一聲龍吟,卻是長劍出了鞘,直直的抵在了孟承安的脖子上。
蕭律一字一句的說:“你再說一次,密道跟你無關?!”
孟承安心想,這個翊坤王定然是不敢在陣前取了他的性命!
但是……想了想又不能確定,這一位是太後的親子,在北邊的戰場上也是殺出來。
禦下的手段也是聽過,有些嚴苛,現在隻能認栽!
孟承安垂下腦袋,再一次跪在了蕭律的麵前,“臣失察!”
“失察?!”蕭律此刻恨不得就把這個老匹夫的頭顱給割下來,想想卻還是抬手朝著頭顱。
一道寒光而過!
所有的人都驚呼起來不可!
卻緩過神來,發覺孟承安的髮髻,連帶著頭盔都已經被削掉,哐噹一聲掉落在地上,咕嚕嚕的滾到了一旁。
“你的失察,還有貪墨一事,等解決了宋國人之後,本王再跟你計較。暫且,先把你的人頭寄放在本王這裡,你可有異議。”
蕭律收了長劍,孟承安長長的鬆了口氣,命算是保下來了!
“是!多謝翊坤王寬宥!”
“那麼下去整頓軍備,隨時準備作戰!”
蕭律把這些事情交給了孟承安之後,緩緩走下城樓,朱七早早的就在那裡等候。
“怎麼樣,沈銜月的蹤跡有訊息了嗎?”
“冇有,之前孟雲卿把城門關閉的時候,冇有任何可疑的車輛出入。王爺,現在要緊的事瓜州的存亡,看宋國人的架勢,這一次不把瓜州取下來,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!”
“我知道!”
蕭律的身體裡咆哮著說,心裡一團亂麻,他既想拋下這裡的一切去尋找沈銜月,可是身為皇室和軍人的職責,卻在拉扯著他往回走。
來來回回的好幾次,幾乎快要把他心都撕碎了。
“你……多派一點人手,沿著出城的道路,還有城裡麵到處找找,一定要找到她!”
“是!”
朱七領命而去。
陽光在這個瀕臨河邊的城市,緩緩的撒著水光,晃悠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。
沈銜月右手遮擋著河麵閃爍過來的光亮,聽著河水嘩嘩的響動,但卻感覺有些不對勁,立刻睜大了眼睛,看著手腕上。
一對拇指粗的手銬,正把她的雙手禁錮了起來。
這是哪裡?!
明明記得是去要喊人過來,抓姦細的?
忽然脖子上一陣劇烈的疼痛,她捂住了脖頸,這纔想起來跑了冇多久,脖子上就是一陣的疼。
有人打暈了她?
是宋國人?!
沈銜月心裡一陣慌亂,落到這些人的手裡,還不知道會怎麼來威脅蕭律。
而且這個地方看著……
沈銜月掀開了最近一出門窗,卻隻看了一陣陣的流水,換了另外一邊的窗戶,也是如此。
她在船上?
可是船要開去哪裡?
“喲,醒了?”
略帶沙亞的嗓音中,還有幾聲零碎的咳嗽,推開門進來的,卻是一個熟人。
一個從頭涼到腳的熟人。
“杜明之!你綁的我?現在我們要去哪裡?”
沈銜月連續幾個問題,卻還是讓杜明之不緊不慢的在圓桌旁邊坐下,一旁小廝一樣裝扮的人,就送上了一些食物。
“小七?!”
看到對方的真容之後,沈銜月一時間驚訝出聲,但是隨後又警惕的看著兩個人,“你們這些宋國人,到底要做什麼?”
“你不是都推論了出來,又何必來問我,現在蕭律應該是在瓜州的城牆上整軍備戰,你在江麵上過幾天好日子,然後就去幫他收屍,這樣的安排,我覺得應該很不錯。”
沈銜月的心一下抽緊了,捏著拳頭就從床上跳了下去,直接錘過去。
可是到了半空就被小七捏住了手腕,死死的禁錮了起來,“沈姑娘,我們家公子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為了我好?”
沈銜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把手臂抽了回來,冷冷的看著他們兩個。
“我一個慶國人,需要你們兩個宋國人為我好?”
“因為你父親,是有份害蕭律的啊!”
杜明之慢悠悠的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小七,這個茶下一次再泡……”
“你在說什麼鬼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