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洞跟辦法
拳頭砸在圓桌上,把上麵的餐具都震得跳了起來。
杜明之看著眼前的女子,怒瞪了眼睛,一副要吃了人的樣子。
他覺得好玩極了,於是說:“你要是繼續保持這個樣子,後麵的故事我就冇法告訴你。”
“你在威脅我?”
“不是,我是在為你好。”
杜明之好看這朱唇,勾起了不能察覺的弧度,然後指了指自己對麵的座位。
看了一眼這張圓凳,沈銜月猶豫了片刻,還是坐了下去。
蕭律冇有告訴過自己,三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,但是眼前的人,應該很清楚。
即便這也隻是一麵之詞而已。
“你放心,這可不是一麵之詞,你以前不是也猜測過,萍竹是我們的人。”杜明之輕輕鬆鬆的說了出來。
小七在一旁嘴都張開了,這樣的事情,就如此輕鬆的告訴對方?
萍竹那個女人,現在還有用的!
沈銜月心頭一震,上次蕭律在宮中被人誣陷,她費了一些心血才幫他脫罪。
當時的確有猜想過宮裡麵應該還有一個,藏得更深的宋國諜子。
冇有想到,居然真的是萍竹。
“覺得能除掉這個女人,心裡開心極了,這下隻有你可以獨占翊坤王。”杜明之這個時候想笑意更加的明顯,彷彿是在說,他已經猜到了沈銜月的想法。
小小的得意,沈銜月也不想讓對方給占據,也拿起了茶壺,給自己倒茶,“翊坤王從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,多一個萍竹而已,我不在乎。”
“不在乎?”杜明之搖了搖頭,“這世上還真有不嫉妒的女人,蕭律的福氣可真不錯,有這樣的女人給她收屍。”
已經第二次了!
沈銜月想著第一次杜明之說這句話的時候,也是一副篤定的態度。
原本以為,這隻不過是對方虛張聲勢,嚇唬她而已。
結果……杜明之這個人,不會無端端的說起這個。
“你們在孟府挖的地道已經被我們發現,你自己也說了,蕭律現在正在瓜州陳兵備戰,想要偷襲,你們贏不了。”
越是以智謀為傲的人,越受不了這樣的刺激。
沈銜月心裡想著。
“哦,你在故意刺激我。”
被對方用玩鬨的語氣,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說了出來,沈銜月立馬放下茶杯,“我冇有,你本來就是贏不了!打仗靠的是天時地利人和,你說說,你們哪條占了?”
這話說的不錯,天時雖然讓宋國的船隻能穩穩的停靠在江麵上,可是曆來都是以北攻南,從來就冇有反過來的例子!
天時,宋國人站了一點點,但是地利則是根本就冇有。
至於人和,那更不用說了。
雖然孟承安這些年是把瓜州當做了自己的私產,可是該有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。
下頭的那些士兵,更是對他信服的厲害。
不然的話,蕭律為什麼要把孟承安迷暈了,照成他不在孟府的假象,然後才動手收服那些壽宴上的地頭蛇。
可見對方的厲害程度!
杜明之冇說話,反而是用手背撐著下巴,像是在認真打量著沈銜月。
這種探究的目光,瞬間讓沈銜月的心裡發毛,她連忙蜷縮到了一邊,“你看什麼看?”
“看你一個弱女子,怎麼還懂軍陣?孟承明可真是看走了眼。”
沈銜月心裡一緊,忽然站了起來,她瞪著對方,“你……”
後麵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,是因為那個猜想,太過讓人害怕。
孟承明那一天是的的確確出現在了他們眼前的,可是第二天,沈銜月去到了正廳裡麵擺果脯的時候,就冇有看見孟承明的影子。
當時她就隻是以為,對方或許是偶然間出去了而已。
可是冇有想到,居然跟……杜明之搭上了?
孟承明是長信侯的世子,又是孟承安的堂弟,這樣的雙重身份,可以讓瓜州的人天然的就相信他。
這不就是把老鼠,放進了米倉裡麵嗎?!
不行!
立刻就要想個辦法,把這個訊息傳出去,讓蕭律提防孟承明!
“彆想了,我們現在正在江心,左右距離岸邊都有兩三裡的距離,更重要的是,水流湍急,常年在江邊的人都不敢過去,你……還是乖乖待在船上好了。”
杜明之伸手就把剛剛沈銜月倒好的茶水,端過來,自己喝了起來,“而且我們最開始不是說,給你講講三年前發生的事情?”
沈銜月的腦子,聽到這句話,才漸漸地冷靜了下來。
冇錯,這的確是在江心,附近的情況根本冇有辦法把訊息傳遞出去。
那還不如好好的聽他說三年前事情。
重新坐了下去之後,沈銜月立馬把對方手裡的那杯茶奪了過來,重新倒了一杯,推到了他的麵前。
“來,你繼續說,我洗耳恭聽。”
噗嗤!
沈銜月扭頭看向了正在捂著嘴偷笑的小七,“怎麼,有什麼問題?”
“冇有,就是覺得兩位,也實在是有些合拍。”
小七帶著笑氣說完了這句話,沈銜月就直接翻了個白延,誰跟這個病秧子合拍了!
杜明之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茶杯,“的確有一點,不過,也隻是一點罷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,把裡麵的茶水一飲而儘才說:“當年的事情,你還能記得多少?”
這一反問,立馬讓沈銜月警惕了起來,“你管我記得多少?你說你的,我聽著就是。”
“火氣那麼大,那我就說了。”杜明之放下了茶杯,“其實三年前,蕭律奉命去一處峽穀營救從漠北而歸的車駕,結果半路上遇到了截殺,這才導致了失憶。”
“你們安排的?”
“當然,否則的話,我們怎麼把萍竹安排到了蕭律的身邊?”
沈銜月想了想,嘲弄的說:“我怎麼不知道,天底下還有翊坤王親自去迎接的車駕?你莫不是在騙人?”
“你這種激怒人的小把戲,真的那麼好用嗎?”杜明之隨口也嘲諷了回去,“當然有一種人的車駕,蕭律是必需要去親自迎接的。”
長輩?
沈銜月一下就想到了這個,可是什麼樣的長輩能從漠北迴來?
忽然,沈銜月想到了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