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罪
沈銜月為了裝成普通人家的姑娘,自然不能戴金器,便隨意挑選了幾個首飾。
可是再隨意,再普通,那也是繡衣局的東西。
所以蕭律翻了一個麵,就在簪子的後麵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繡字。
“立刻派人去附近問問,他們帶著一個人,肯定跑不遠,說不定就在城裡!”
蕭律不緊不慢的開始佈置,朱七領命而去,可是客廳裡麵卻不斷地慌亂了起來。
先是有孟府裡麵出現了火情,又是有人死在了孟府裡麵,實在是太危險了!
“都護呢?!孟都護在什麼地方?!”
“還有老太太呢,這麼大的一個壽宴,連出來一次,都做不到嗎?!”
“來人,快點來人,我現在就要回去了!”
眼看局麵已經亂了起來,蕭律立馬拿起身邊的茶盞,往地下一砸,哐噹的一聲巨響,才把這些人給鎮住了!
“諸位,現在可不是各自回家的時候,現在孟家死了人,各位也都是難逃乾係,你們還是好好的待在這裡!”
蕭律說完,屋子外麵就湧出了十幾個侍衛,把整個客廳都已經團團的包圍了起來。
這下才把整個瓜州的這些權貴們嚇唬的不輕!
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啊!
蕭律留下了自己的人,在大廳裡麵看守。
孟雲卿其餘的人馬就迅速的把孟家上下控製了起來,不一會,原本還熱鬨的孟家,一下就安靜了下來。
他快速走到了孟家的後宅,去到了孟承安所在的居所,看見門口守著的侍衛已經換上了自己的人馬,心裡才略微放心了一些。
“怎麼樣?”
“他現在正在昏睡當中,冇有任何的岔子。”守門的侍衛拱手說道,“自從早點從廚房裡麵送出來之後,全部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,孟雲卿的人也在幫著我們。”
蕭律走了過去,看著這個老頭子平穩的呼吸,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,便立刻從自己的脖子上,取了一個東西出來,然後塞到了他的嘴裡。
“王爺,您這是……”
“他要是冇有吃下任何的毒物,本王這個東西,也就幫他暖暖嘴巴。要是吃了下去,不出一個時辰就能解毒。”
跟在蕭律身後進來的朱七,這纔想起來,翊坤王手裡好像是有一個能解天下毒藥的暖玉,是難得一見的珍寶。
現在居然就那麼輕易的拿出來了?
“朱七,你親自守在他的床邊,不許任何人靠近,包括孟雲卿的人!”
“是!”
處理完了這件事情,蕭律又讓人把丁氏帶了過來。
為了今日的喜慶,丁氏整個人都穿得花枝招展的,但是現在卻畏畏縮縮的跪在了蕭律的麵前,“見……見過翊坤王……”
“不用那麼緊張,抬起頭,好好看看我。”
丁氏心裡頭駭人,卻不敢相信,好半天才抬起頭,看見了蕭律的臉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……”
丁氏指著他的臉,手指都在顫抖。
天啊,那幾天跟著那個小賤人廝混的,就是翊坤王?!
蕭律卻冷冷的問道:“你貼身的丫鬟巧織,是你帶進府的,還是孟家另外給你安排的?”
“是孟家給我安排的,我以前不過就是服侍少爺的小丫頭而已,冇錢買這些。”
丁氏儘量讓自己說的可憐一些,外頭的事情,她都已經聽說了。
現在老爺昏迷,孟家已經全部都在了這個男人的手裡,她可得好好討好一下。
蕭律揹著手,食指在虎口上淺淺的敲擊,“去把孟雲臣叫過來。”
不多會,孟雲臣就已經被帶了過來,隻不過他的樣子,還是之前那個溫軟的大管家。
“王爺。”
“雖然你是最近才接任了孟家的管家,但是巧織這個女人的來曆,你應該還是清楚的。”
“是,她是流落到瓜州的流民,自願賣身到了孟府,據說是從幷州而來的。”
幷州!
又是幷州!
蕭律一陣的煩躁,他總覺得有些事情跟幷州脫不了乾係!
隻是他的腦子現在就是霧濛濛的一片,根本就把這些事情聯絡不到一起。
“那你覺得,她應該是哪裡的人?”
“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她現在死了,而且是從密道裡麵出來死的。所以,她應該是宋國的奸細!”
“你怎麼知道她是從密道裡麵出來的?”
孟雲臣麵無表情說:“我檢視過對方的屍體和密道,發覺密道裡麵有一種特殊的紅泥,而巧織的鞋子上,也有這些。”
蕭律聽完,不怒反而笑了,“你們孟府都快被宋國的奸細弄成了篩子,居然還什麼都不知道?”
“小的,的確是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這話蕭律是一點都不信!
一個管家,幾乎就是掌握了孟家的半壁江山,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。
他咬著牙,“好,既然什麼都不知道,那就勞煩孟管家就好好的招待客廳裡的人,讓他們不要慌亂。”
“是。”
聽著這毫無起伏的是,蕭律隻覺得頭一次看這樣一個人不順眼!
可是現在還不能跟他翻臉!
“走!上城門!”
蕭律心裡清楚,現在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。
宋國人提前準備好的地道冇了,可是幷州的船也不會到,那麼他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哪怕是強攻,都一定要試一次!
蕭律換上了盔甲,帶著東大營的人,剛剛上了城牆,就看到了江麵上一點點的桅杆,已經緩緩朝著瓜州的門戶而來。
“所有的人,分為三班,不能有一時的放過。”
蕭律釋出了命令,隨即又檢視了城牆上的工事,還有作戰的準備。
看完一圈之後,他才鬆了口氣。
好在瓜州一直屬於最前線,孟承安雖然搜颳了不少的民脂民膏,但是在這裡還是冇有麻痹大意。
隻要好好的堅守,一定能等到援軍而來。
等到他剛剛歇了口氣,卻看見一個男人,到了城牆上。
隻一眼,蕭律就認出來,這個人是瓜州的都護。
孟承安。
“臣,孟承安,見過翊坤王殿下。”
剛剛甦醒過來的人,身體還有些不穩,剛剛跪下去,整個人就倒在了一旁。
“孟承安,你知罪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