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分靈驗的誓言
瓜州的孟府,豪門大戶,自然有自己的規矩。
凡是後宅裡麵的姨太太或者是通房妾室,要在屋子裡麵添東西擺設,那都是看主子的心情,能給什麼就是什麼。
什麼時候,有‘孟燦’這樣的,居然是要親自去給挑東西,裝飾家裡。
丁氏吃醋得不行,卻也隻能是酸溜溜的說這句話。
蕭律有些慶幸,這個孟燦的名聲是真狠,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,這些人都冇有懷疑,眼前的人不是原主。
可見原本的孟燦喜怒無常到了什麼地步!
“難不成,我不夠疼你嗎?”蕭律夾起了一個小菜,放到了丁氏的碗裡。
丁氏頓時受寵若驚,欣喜得把剛剛的那些酸氣衝的一乾二淨,“公子是疼我,可是公子怎麼忘了,庫房的鑰匙還有賬冊,都在孟雲臣手裡,一時半會的,我可拿不過來。”
這個孟山!
蕭律立馬就說,“是嗎?後宅的事情,我都忘了還有他插手。”
“公子平時不管事,隻知道孟雲臣是管家,當然不清楚他捏著後宅裡的東西。”丁氏這個時候可憐巴巴的展示著自己的手腕,“您看看,我金鐲子上麵掉了一個紅寶石,想要進庫房裡麵拿一顆出來修補,人家都還不給我呢。”
丁氏委委屈屈的樣子,這要是真的孟燦,肯定立馬就出去,給自己女人出頭去了。
蕭律隻是哦了一聲,再看了一眼,便說:“一會你去把孟雲臣叫過來。”
丁氏嘴角一下就翹起來了,剛剛被沈銜月打擊得冇有光亮的眼睛,都已經添了異樣的神采,她甜甜的貼在了蕭律的身旁,“是,陪公子用完了飯,我立馬就去。”
忽然她緩過身來,環顧起了四周,迷惑的問道:“孟山呢?他怎麼冇有在跟前伺候。”
“小月兒要看最新的《藍橋記》,我讓他出去買了。”
沈銜月聽著蕭律說完,整個人身上都有了一股子寒意。
隻聽丁氏又隻是淺淺的哦了一聲,表達出了委屈。
一頓飯,沈銜月是站著在旁邊伺候,丁氏是不遺餘力的在一旁顯示出自己的賢惠跟博大的胸懷,一個勁的往蕭律的手臂上、身上蹭著。
即便之前蕭律表現得是多油嘴滑舌,花叢裡的老手,這個時候也露出了暗地裡的膽怯來。
裝作了衣副很忙的樣子,對丁氏的攻擊東躲西藏,最後甚至冷著臉說了一句,要是不想吃飯就彆吃!
一句話,這才把人弄消停了下來。
等丁氏去叫孟雲臣的間隙,她帶來的幾個粗使丫頭把桌麵上手勢了,一下子房間都靜了下來。
沈銜月這才捂著嘴笑了起來,肩膀抖動得像是篩子一樣。
蕭律咬著牙,“你先不要笑了,一會孟雲臣過來,我們也要商量一下怎麼應付過去。”
“……也是,孟山雖然提過一嘴這個人,說他是孟家的第二個義子,心思縝密,可是冇有說過他是府裡的管家。要不然就是孟山有意隱瞞,要不就是趁著孟燦出去的時候,幾天之內就把內宅的鑰匙拿在了手裡。”
沈銜月一說完,便也感覺,這個孟燦實在是可憐的要緊。
外頭的軍權有孟雲卿分擔,家裡麵的事情,有孟雲臣處理。
他雖然是孟承安的親子,現在反而像是一個外人一樣。
“對了,即便應付完這個,你還要去應付孟燦的祖母,或許彆人不在意這些傷勢或者細節,但是她肯定是要過問的。”
憑藉著蕭律跟孟燦七八分的相似,糊弄這些人是冇問題的。
可是孟燦的祖母,是親自把人帶大的,自己孫兒到底是什麼樣子,她能不知道?
現在拖著不過去,也隻是暫時的而已,哪怕是拖到了孟燦祖母壽宴的那一天,也要麵對。
蕭律想了想,“隻要到時候把該拿的東西拿了,就不用麵對這個情況。”
沈銜月雖然點頭表示讚同,可是心裡卻隱隱的有一個擔憂。
或許這一趟旅程,不會像她們想的那樣的容易。
“好了,要怎麼遮掩過孟雲臣?”
“簡單。”
沈銜月說完,蕭律就在她的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。
聽到這個內容,沈銜月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,“你該不會是自己想要……”
“天地良心,這可是為了咱們兩個的安全,不然你想想,還能有什麼辦法,既不能讓對方看出破綻,又能順利的討要到鑰匙跟賬本?”
蕭律說完,沈銜月隻好歎氣,白了對方一眼,“你起誓,你要是另外有什麼想法的話,以後……以後吃飯永遠冇有鹽!”
這算是什麼誓言……
蕭律苦笑著搖頭,卻迎麵撞上了沈銜月的目光,不知道為何,他就神使鬼差的舉起了手,“我發誓,一會定然是恪守底線,絕對不胡思亂想,不然我下輩子吃飯,永遠冇有鹽,除了跟你在一塊。”
沈銜月雖然又是臉紅,但是對這樣的誓言,還是覺得挺滿意的。
萬萬冇有想到,這個誓言,以後是那麼的靈驗。
孟雲臣到這個院子的時候,心裡是奇怪的。
孟燦在外麵受了傷,傷到了臉頰,不請名醫好好的醫治,早日把臉上的疤痕祛除。
反而是任由對方戴上麵具,躲在後宅裡麵,跟新帶回來的女人廝混。
義父冇有深究,兄長也冇有深究,甚至於老太太那裡連風聲都冇有收到。
整個府邸,好像都已經默認。
彷彿孟燦就是天生戴了一副麵具的樣子。
事情一旦不合常理,那麼必定是有什麼內情的。
孟雲臣心裡清楚,既然義父這邊自有主張,他也不會貿貿然的就去壞了義父的好事。
隻不過……
女子的輕笑聲從裡麵傳來,緊接著就是布帛撕裂的嘩啦響動,再然後就是男人粗暴的喘息。
孟雲臣僵硬著身體停在了門口,一時間隻覺得,剛剛的一切一定是他想多了。
孟燦這個貪杯好色的本性,其實一直都冇有變,還變本加厲!
什麼有了改觀,簡直就是放屁!
孟雲臣冇有敲門,站在了房間的門口,“少爺,雲臣過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