鬥氣
這一晚,為了彰顯一下,‘孟燦’對於新收入房的女子,到底是有多寵愛。
蕭律跟沈銜月幾乎是嗓子都啞了一點,鬨到了後半夜才睡了過去。
按照道理來說,‘孟燦’的臉上有傷,但凡是家裡有上心的人,定然是會請個大夫再好好看看的。
蕭律原本也準備了一套說辭,讓這些人打消給他請大夫的念頭。
可是第二天的早上,蕭律幾乎是在那個偏僻的小院子裡等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,一個人都冇有過來問候一句。
沈銜月親自去小廚房拿了飯菜,送回來之後,看著蕭律皺起眉頭的樣子,笑著說:“你這是怎麼了?好好的在‘家裡’。”
‘家裡’兩個字發了一下重音,暗示著他不要做的那麼明顯,免得有人看破。
蕭律卻跨過了圓凳,坐在圓桌邊,有氣無力的拿起了筷子,“這家人啊,真是一個來問一句的都冇有,浪費我準備好的說辭。”
男人嘛,偶爾有一點孩子氣,也無傷大雅。
沈銜月捂著嘴笑,“那有人像你這樣的,居然還巴望著彆人過來找麻煩。”
“誒,這可不是麻煩,這是我得修行。”
蕭律正兒八經的捏了個無量天尊的手勢出來。
沈銜月整個人都笑的不行。
正在說話間,忽然蕭律把沈銜月拉到了懷裡,讓她坐在大腿上。
這忽如其來的舉動,飄忽忽的讓沈銜月幾乎冇有把持得住。
臉上竄的一下就紅了起來,整個人都如同蚊吶一樣的聲音,“你……你這是做什麼?”
“小月兒,昨天晚上,本少爺可是滿意得很。”
蕭律幾時說過這樣輕浮的話語,沈銜月不知所措的同時,忽然一時到了什麼,一下便像是換了一個人,柔弱無骨的倒在了蕭律的懷裡。
“公子……你慣會取笑人家。”
這一句話,蕭律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酥了。
卻還是正襟危坐,一點都不敢馬虎。
不多會,丁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,“喲,我來得不是時候。”
如沐春風的笑意,帶著濃烈的脂粉氣一下就彈了進來,不安分的站在了兩個人的旁邊,一點也冇有避忌。
蕭律隻覺得,有時候這太過放蕩的紈絝子弟,真不要臉。他扭過頭看著丁氏,“你怎麼來了?”
我怎麼不能來?!
再不來,還不知道這個狐媚子到底要把爺迷惑成什麼樣子了!
丁氏在心裡麵,早就是恨意滔天,可是臉上還是掛著笑,“昨晚上我失職,隻派了幾個人過來服侍妹妹,今早上得知了公子也在這裡用飯,就當麵過來請罪,順便給屋子裡麵添人。”
說完一拍手,五個姑娘排隊站成了一排,低著頭看不清楚人的樣子。
丁氏看著沈銜月皺眉的樣子,微微一笑,“來,抬起頭來,讓沈妹妹看看你們的樣子。”
說完,一個個的就抬起頭,水蔥一樣的皮膚,烏黑的長髮,纖細的眉毛,豔麗的如同春日裡的牡丹盆栽,一個個的擺在了沈銜月的麵前。
這不就是打量著要過來分寵嗎?
而且說不定這些人裡麵,還塞著有她的眼線。
丁氏緊接著說:“這些人啊,我一時半會還湊不齊,還去了其他幾個妹妹的屋子裡抓人,才勉強籌夠了五個人,妹妹可千萬不要嫌棄。”
沈銜月暗暗覺得,這個丁氏應該去宮裡麵,這樣的唇槍舌劍,逼得人隻能把這些人收下來。
蕭律微微張嘴,就卻忽然感覺胸口上一陣的溫和柔軟,低頭一看,隻見沈銜月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前,低聲說著:“公子,你知道的,我可是最不樂意人多的,你幫我謝謝丁姐姐。”
丁氏的後槽牙都快碎了。
她可真是看走了眼!
什麼麵相清純的小白花,分明就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妖精!
這樣會癡纏,難怪把公子迷成了這樣!
她藏在袖子裡的手,拽著帕子,來回的絞動。
蕭律一副昏君上朝的樣子,不耐煩的說:“她不喜歡,你就彆把這些人弄在這裡礙事。”
丁氏應了一聲,示意讓這些人離開,看了這裡的裝潢擺設之後,她又說:“那粗使的丫頭也該有幾個吧,不然的話,這要是公子想要熱水,也冇有人打理不是。”
這倒是無法拒絕。
蕭律想著,卻聽見沈銜月說:“丁姐姐,我這個人粗手粗腳慣了不說,而且啊,這有些閨房裡的花樣,我也不好意思讓外人看見,到時候公子的名聲,不好聽。”
什麼花樣?
閨房裡麵還能有什麼花樣?
蕭律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。
而且‘孟燦’爛成這個德行的名聲,能有什麼不好聽的!
蕭律明白這一點,丁氏卻隻覺得這是炫耀!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!
她這個時候想著,下午就要把藥弄進來,整不死這個小妖精!
丁氏的心裡已經給沈銜月下了死亡的命令,卻還是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“看起來沈妹妹是不太信任我啊,得了,我也不再熱著個臉了,免得妹妹煩我。”
蕭律看著這個場景,隻覺得後脊背都再發涼。
明明都已經是恨得牙根癢癢了,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笑著。
整個就像是一片深沉的海,表麵上平靜,其實暗地裡已經是暗潮湧動。
“哪裡的話,若是我待久了,自然知道丁姐姐的好。隻是現在,公子爺要讓我伺候用飯呢。”
說完,沈銜月就從蕭律的懷裡麵掙脫開,緊接著就布起了菜。
另外也拿著湯匙,盛了一碗粳米粥,送到了丁氏的麵前,“這個就當我給丁姐姐賠罪了。”
一個粳米粥就當時賠罪?!
丁氏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東西給砸了!
可是自家的公子就在眼前,她也不敢多說什麼,隻能忍氣吞聲的把這一碗粥接過來,還說了一聲謝謝。
蕭律看兩個人鬥的差不多了,於是開口問道:“過一會,你把庫房裡的鑰匙跟賬冊給我,我親自去裡麵挑幾件好東西,放到小月兒這裡,好給她添添貴氣。”
丁氏一愣,滿腮幫子的醋味,“公子,你對沈妹妹可真是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