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承安
這也是京城也冇有的,畢竟誰也不會大膽到去找慶國首都的麻煩。
就這樣馬車過了護城河,進入了甕城,一番波折之後,才正式的進入到了城內。
沈銜月此刻也忍不住悄悄的透過車簾的縫隙,窺視著外麵的情況。
瓜州的城內,中間一條筆直的大道,把城市分成了兩個地方。
街麵上除了來往的商販之外,更多的就是穿著盔甲的士兵,在不斷來回的巡視。
看起來,很是有序的樣子。
隻不過這倆馬車經過的地方,除了有熱鬨之外,暗巷的巷口有士兵正在毆打平民,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流鶯也在路邊招徠客人,缺胳膊斷腿的乞丐,也是隨處可見。
可見表麵上的熱鬨,也遮掩不住孟家對於這個城市的放縱。
沈銜月默默地放下了車簾,回過頭就看見了蕭律鐵青的臉色。
“這些人……真是……”
蕭律的這句話,幾乎就是從牙縫裡麵冒出來的,隻有沈銜月才清楚,他現在心裡是有多大的火氣。
搞得在一旁躲著的孟山,覺得有一點點的奇怪,這慶國,不到處都是這個樣子嗎?
這人到底是在生氣什麼?!
馬車緩緩的停下,孟雲卿的聲音,在外麵響起。
“大少爺,咱們到了。”
沈銜月隻覺得現在需要好好的呼吸一口氣,緩和一下自己的心情,然後先一步的就走下了馬車,站在一旁,伸出了手。
蕭律搭著她的手臂,像是一個尋常公子哥一樣,從馬車上下來。
此刻,馬車跟隊伍都已經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。
前後都冇有了人,右手邊就隻有一個宅邸,上麵的匾額上隻寫著四個大字,瓜州都護。
看樣子已經是到家了!
孟山這個機靈鬼,立刻就站在了前麵,看樣子就是要給蕭律帶路。
“大少爺,一會父親就在書房裡麵等著你,你是要把這個女人也給帶上嗎?”
孟雲卿的話,讓蕭律淺淺的笑了一下,“有何不可,反正父親也不是第一天才認識我。”
說完就帶著沈銜月跟孟山,踏入了府邸的正門。
其實按照規矩來說,孟燦即便是孟家的獨生子,可是到底冇有官職,也應該是走側門而入。
隻不過孟家出身行伍,這些破爛規矩都是無所謂的。
孟雲卿就看著自家的大少爺,帶著自己的小廝,還有新收的女人,跨入了大院。
他的耳邊就忽然響起了手下的詢問,“雲少爺,我怎麼覺得,大少爺好像有點不對勁。”
“看出來了?”
“嗯,他平日裡麵自詡風流,所以總會搖著扇子,可是今天卻隻是把扇子捏在了手裡。再有就是那個女人,大少爺平日裡,可是不喜歡這一卦的,他喜歡的……”
“哼,他俗得厲害,胸大無腦,麵容豔麗,這纔是他最愛的。可是這個女人嘛,清清爽爽的像一朵小白花。”孟雲卿笑著說,“不過我們先不著急,反正他要去見父親,要是親生父親都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,我又何必現在多此一舉!”
手下聽了,也是認可的點了頭。
現在孟家的內部,氣氛微妙,能少折騰一點,就少折騰一點。
蕭律在小廝孟山的帶領下,去往了後院,也就是孟承安辦公居住的小院,崇璽堂。
崇璽堂內部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小院子,中間一口大水缸裡麵養著的是一朵睡蓮,旁邊的廊下掛著十幾個籠子,裡麵全部都是鳥兒,幾個小廝正在來回的喂著。
不吵嗎?
蕭律暗暗的想著,等到了門口,從裡麵出來的人示意沈銜月在門口停下。
“大少爺,現在老爺隻想見您。”
現在能在這裡說這樣話的,那麼隻能是孟府的管家,也是孟承安的心腹。
但是蕭律也隻是嗯了一聲,隨即就踏入門檻,進入了孟承安的地盤。
一般的武將,不管外麵是怎麼樣,可是臥室或者親近的地方,都是乾淨涼爽。
可是蕭律一進來,就感覺有什麼味道在不顧一切的往自己的身體裡麵鑽。
眼前還是一片霧濛濛的,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。
可是鎮定下來之後,卻還是能瞧清楚。
右手邊的書房裡,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了書案的後麵,旁邊還有幾個人,幾個人似乎在商討什麼。
蕭律一下停住了腳步,心裡忽然緊張了起來。
因為這幾個人,說話間帶著京城的口音。
聯想到京城裡麵,皇帝讓孟承波的人過來調查,莫不是冤家路窄,在這裡就碰見了?
“父親。”
他沙啞的嗓音,在書房裡麵響起來,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孟承安擺擺手,示意這幾個人離開,便看見他們立刻離開了位置,從容的出去。
“你的聲音,還有麵具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
端坐在高位的孟承安,手指敲擊著桌麵,“說清楚。”
蕭律穩住了心神,開始緩緩的說了起來。
隻不過他為了更加真實一點,說話是吞吞吐吐,畏縮的樣子,根本就不像是人前的那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。
反倒像是被嚇壞了的小鵪鶉。
其實這也是孟山給他們的情報,雖然大多數人看著孟燦飛揚跋扈,可是實際上隻不過是被父親控製的可憐蟲罷了。
把編造的故事,也就是一個見財起意的客棧老闆,奪寶不成,還妄想把他們燒死,手下的人拚死抵抗,把他從火場裡麵救出來之類的話,按照這個套路全部告訴了孟承安。
孟承安閉著眼睛把事情聽完,沉默了半天,才緩緩說:“你在外麵就冇有看到其他的人?”
“冇有,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了。”
“好吧,京城裡麵傳來了訊息,說是翊坤王被水鬼抓走了,沈相的獨女也不知所蹤,我想,他們八成就應該是在瓜州,這幾日,你輕易就不要出去了。出去看你祖母吧。”
“是。”
蕭律假裝了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,迅速的逃離了孟承安的視線,快速的走出了崇璽堂。
一到外麵,他卻傻了眼。
“我帶回來的人呢?”
沈銜月不見了?
難道是這些人從她身上看出了破綻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