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場就扇回去
崇璽堂的西邊,是孟燦的院子,名字倒是雅緻,叫做風來居。
隻是裡麵居住的人,實在有些……
沈銜月看著眼前的五個女人,都坐在上首,慢條斯理的喝著茶,時不時的就抬頭打量著她。
鼻腔裡還哼唧了幾聲,眼睛都快要翻到了天上去,可見是十分不待見她的。
那既然不待見的話,又何必把自己叫到這裡來呢?
沈銜月心裡十分的無奈,但是還是依照自己的身份,規規矩矩的給幾個人磕頭。
“奴婢,見過幾位夫人。”
磕完了便自行起來,可是剛站穩,膝蓋窩裡就是一疼,身體又一軟的跪倒了下去。
回過頭就看見一個老嬤嬤站在她的身後,“叫你起來了嗎?”
沈銜月想著,這個孟燦,家裡的婆娘一大堆,居然還要做那種喪儘天良的事情!
現在這些女人,居然還為了他爭風吃醋嗎?
還是說,這個瓜州孟家的規矩就是如此之大?!
“看你的樣子,也不像是一般的人家,之前也是官宦人家?”坐在上首的女人幽幽的問道,一口氣裡麵似乎有數不清的哀愁,眼睛卻是一點都不看沈銜月,手裡的佛珠在緩緩的轉著,劈裡啪啦的響動。
之前有人介紹過,這個坐在上首,幾乎是形同枯槁的女人,是孟燦的正妻,苗氏。
十四歲就已經嫁給了孟燦,算是少年夫妻,可惜她為人端正,行事舉動並不合孟燦的心意,因此早就已經拋之腦後,隻有麵子上的尊重。
這是孟山的話,眼下看起來也是冇有錯的。
“是,奴婢父親是崑山的一個小縣令,犯了事情,我才流落在外。”沈銜月這一次站了起來,“所幸公子疼愛,這才帶在了身邊,追隨侍奉,奴婢感激不儘。”
一瞬間,旁邊的四個臉色都變了,其中一個更是出言說:“那照你的意思,公子對你還算是不錯了?”
“的確如此。”
沈銜月麵不改色的說著,根本就不在意對方已經慘白的臉色。
這個局麵,她也早就想過的。
孟燦對於自己的妻妾是如此的殘酷,讓他溫柔小意,那恐怕是八百年纔有一次的。
這樣的情況,那就隻有一個意思,那就是孟燦對於她是不同的。
世人不會害怕不均,隻會害怕不同。
“那你是覺得,因為公子待你有所不同,便可以無視夫人了嗎?”
沈銜月看了過去,這是一個瓜子臉的美人,身材玲瓏有致,豔麗得異常。
身上的衣服,是緋紅的一片,看著就合她的氣質。
這個,應該是孟燦的第一個小妾,也是最受寵的一個,丁氏。
“這話,夫人應該先問問自己纔是,畢竟剛剛是夫人正在問我。”
沈銜月不卑不亢的樣子,徹底的激怒了丁夫人,她拍著扶手站了起來,“怎麼,我這個姨太太,還問不得你這個小丫頭了?!”
“不管是哪家的規矩,從來都是男主外,女主內,女主自然是夫人,不是姨太太。”
沈銜月壓根就不會把這幾個人放在心裡,所以直接就頂了回去。
這樣囂張跋扈的樣子,把其他幾個人都弄得驚疑不定。
公子帶回來的人,從來都是畏畏縮縮的,而且折騰不了幾天就扔了出去。
可是這個女人,居然身上冇有一點傷痕,還有一種很受寵愛的樣子,這樣的不同,豈不就是要收房的意思?
這院子裡麵已經有了四個女人,再來一個,這還要不要活了?!
而且這女人的模樣,可不像是那種能規規矩矩,能讓她們磋磨的。
丁氏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苗氏,隻見對方依舊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火氣一下就上了。
直接給了那個站在旁邊的老嬤嬤一個眼色。
那個老嬤嬤領會了之後,直接上手就是一巴掌。
丁氏冷眼看著,這一巴掌下去,緊接著再來幾下,不怕她不服!
意料之中的巴掌聲,卻冇有響起,隻見這個女人一下就握住了對方的手腕,死死的就冇有讓她得逞。
“打了我,不怕公子爺來找你麻煩?!”
沈銜月死死的盯著對方的眼睛,絲毫的不怕威脅。
這樣的情況之下,那個老嬤嬤也一下被唬住,根本就不敢繼續下手。
啪!
丁氏從另外的一個方向,又給了沈銜月一巴掌,隻不過這一次是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臉上,根本就冇有沈銜月躲閃的空間。
吃了這樣的一巴掌,沈銜月愣了片刻。
“苗姐姐不管事,我就幫著她管一下內宅的事情,你有什麼不服氣嗎?”
丁氏得意洋洋的扇著手掌,看著對方,心裡是止不住的得意。
從來這些女人進了孟家,拜了姓苗的之外,就拜了她。
她纔是這個風來居的女主人!
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敢在她的麵前鬨騰,簡直就是找死!
那個嬤嬤也抽回了手,輕蔑的看著眼前這個新進後宅的女人。
她家的主子,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輕易饒了對方的人,現在這個女人應該知道了厲害纔是。
“你們……在乾什麼?!”
蕭律沙啞的聲音響起,而丁氏立刻眼睛冒光的撲到了門口,卻一下生生的停了下來。
“公子,你……你這是怎麼了?!”
一下她的喉嚨裡麵就像是夾雜了一些石頭,帶著哭腔的說著話,眼眶立馬就紅了一圈,像是心疼極了的樣子。
其他的鶯鶯燕燕也都湧了過來,圍著蕭律七嘴八舌的表達著自己的擔心。
“怎麼戴上了麵具啊!這是受了什麼傷嗎?”
“聲音又是怎麼了?!走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“孟山呢?!這個小兔崽子去了什麼地方!他怎麼冇有把公子爺照顧好!”
幾個女人亂七八糟的說著,蕭律頭都已經大了,低聲的喊了一聲,“行了,老子還冇死呢,嚎什麼嚎!”
這一下,把這些女人鎮住了,再也不敢多說什麼,隻是拿著怯生生的眼睛,看著孟燦。
丁氏更是心疼自己的丈夫,她這一輩子的榮華富貴,可都在這個人的身上。
出了事情……
丁氏還冇有想完,這身體忽然被拉扯到了一旁,緊接臉上就一陣火辣辣的疼。
耳朵嗡嗡的響著一下,清脆的啪聲,這才傳到了她的耳朵裡。
這是被打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