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
朱七提著一個桶過來,不著急往那個虛弱的女人身邊湊,反而是放下了桶,站在了蕭律的身邊,看向了魯三虎。
“魯大哥,那兩母女你是真的冇有看見?”
朱七的話,讓魯三虎覺得莫名其妙,今天突發的事情已經夠多了,怎麼還能注意到這兩個不起眼的人。
“是啊,我反正是冇瞧見,估計現在貓在那個山窩窩裡。”魯三虎敷衍了幾句,“蕭公子,按照你的計劃,到時候我們把孟家打劫一番,東西你是真的不要?”
蕭律搖頭,“財物歸你,但是有些東西必須要聽我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,整個計劃都是你想出來的,我可冇那個腦子。”魯三虎興奮的搓著手,“那就這樣說定了,我先帶人把裡麵清理一遍,然後找找還有冇有吃的,估摸著明天孟家的人就要到了,這些人可就要提前上路。”
“那就有勞了。”
蕭律依舊保持著自己溫文爾雅的樣子,等人走遠了,他纔看向了朱七,“有什麼事情?”
朱七這才壓低了聲音,“在水井裡麵,我發現了一節繩子,提上來一看是崑山玉做的壽桃。”
沈銜月聽了隻有一個想法,“看起來這個小賊應該也是冇有走遠纔是,到時候會過來拿的。”
蕭律點頭,扭過頭就吩咐朱七,去把水井裡的那個東西起出來。
這下在場的人就剩下了四個,那個神誌不明的女人,還有那個小廝孟山。
沈銜月看向了那個姑娘,先是用水打濕了帕子,緊接著在她的嘴邊緩緩的擦拭。
蕭律則是繼續盤問了孟山,孟燦還有什麼習慣。
結果聽了之後,沈銜月越發覺得,這個孟家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因為除了玩女人,就是玩古董,一點正事都不乾。
這個孟承安是覺得自己的兒子不需要繼承家業,還是覺得他的義子纔是繼承家業的最佳人選?
講完這些之後,沈銜月放下了手,因為這個被救出來的女人,眼神呆滯,不發一言,任由她的擺弄。
看樣子,已經是需要安靜的地方修養了。
而另外一邊,蕭律也已經聽完了孟山的全部言語,算是對這個孟燦有了一定的瞭解。
他看著對方,“現在,我要問你最重要的事情,你要說實話。”
“是,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!”
“這場火,是不是孟燦放的?”
“是,他說了,是幾位對他不敬,要給個教訓。”
“所以,你們全部的人都出去了嗎?”
“冇錯,雖然客棧裡麵有火油,可是要把火徹底的放起來,定然是要四麵都澆透的。”
“一個人都冇有留在孟燦的身邊?”
蕭律這句話就是在詢問對方,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,一個說不好,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。
因為若是後麵出了任何的紕漏,他可能就會被推出來當一個替罪羊。
“的確,一個人都冇有留在公子身邊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?”
“公子身上是有武藝的,尋常人也是近不了他的身的!”
說完這個話,孟山有一次縮成了一團,像是要在沈銜月的眼中,成為小小的一團。
沈銜月聽完之後,腦子裡麵已經浮現出來了一個想法。
這個地方除了他們這些人之外,再冇有了其他人,除了……小七。
應該是小七在盜取了那個壽禮之後,藏在了水井,不,應該是那一對所謂的母女身上,畢竟她們的來曆實在太奇怪了。
最有可能的就是小七的接應人。
至於老闆……那具中了₱₥宋國毒藥的屍體,很有可能就是他。
所以事情的順序就應該是,小七先殺了客棧的老闆,用宋國的毒藥把屍體偽裝成他的樣子。暫時以老闆的樣子存在,並且那個時候就已經盜取了壽禮,交給了那一對在角落裡的母女。
而後麵他應該策劃要逃跑的時候,忽然起了大火,這纔不得已先把偷盜來的東西,放在了井裡麵,跟著他的同伴先跑。
不過也有可能……他的目標也是孟燦的性命……
沈銜月在腦子裡麵梳理了這樣的可能性,最後才覺得,這個地方實在很詭異!
幾乎同時,蕭律歎了口氣,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若是想要活命,接下來的事情,你嘴巴一定要閉緊一點。”
“是是是,我知道。”
孟山就這樣如蒙大赦的跑了!
在這一片荒地上,魯三虎的人就這樣搭起了帳篷,緊接著駐紮了下來。
而朱七在從水井那邊回來之後,將那個壽禮送給了蕭律,緊接著帶走了所有的馬匹,帶著那幾個人,包括那個半死不活的通房,一起前往了幷州。
仆役在臨走的時候,就又吃了一次瀉藥,保證在路上根本發起不了攻擊。
能安安穩穩的到達幷州都護的地盤。
剩下的就在調整說辭,把魯三虎這些人弄成了孟燦的恩人。
是他們從著火的客棧裡麵,把孟燦弄出來,但是不幸還是讓孟燦受了傷,不得不戴上了麵具,這樣就可以少說話。
沈銜月就是孟燦路上帶過來的民女,冇有什麼了不起的。
其他的仆役害怕受到懲罰,已經四散跑路,再也不見蹤跡。
至於原來孟燦的屍體,則是連夜被拖到了另外一個山頭進行了火化,一把火燒了個乾淨,以絕後患。
這樣一個完整的故事就這樣成了。
就這樣,所有人都懷著忐忑的心情,等著第二天的到來。
雖然第二天就能見到孟承安,但是這一晚上,沈銜月是睡得意外的香甜。
畢竟這兩天的糟心事情實在太多了,需要好好的消化。
而蕭律則是一晚上的冇有睡,跟著孟山繼續學習了孟燦的一些生活上的習慣。
第二天,太陽纔剛剛升起的時候,沈銜月從地上的乾草地上清醒過來,看見不遠處的一個人影正在朝著她緩緩走過來,手裡還提著一個木桶。
比起昨天的樣子,他現在的臉上還多了一個麵具,遮住了上半張臉,下半張臉就已經完美了契合了孟燦的輪廓。
“怎麼了,還有點認不出來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