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房
這個情況下,還能有什麼辦法呢?
除非是死而複生!
沈銜月有些玩味的想著,卻忽然想到了什麼,回過頭看著蕭律的臉。
她臉上整個都是笑,“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?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蕭律說完,朱七在旁邊隻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這一晚上冇有睡覺,他們家主子是有什麼毛病嗎?
沈銜月卻看著蕭律到了魯三虎的身邊嘀咕了幾句之後,又看向了旁邊的那幾個仆役。
兩個人迅速的就點了頭,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。
朱七看不明白,於是斜著身子,挨著沈銜月問道:“主子到底有什麼辦法,能渡過眼前的的局麵?”
沈銜月坐在一旁的石頭上,看著蕭律在幾個人中間來來回回,很是自然的說:“你不覺得孟燦跟你家主子,有幾分相似嗎?”
朱七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。
孟燦跟蕭律之間雖然氣質不同,但是眉眼之間的確是有幾分相似的。
隻要混過眼前的關口,進了瓜州之後,到時候自然有其他的辦法對付孟承安。
他人都冇了,自然也不能對蕭律做什麼。
“可是……其他人能同意嗎?特彆是那幾個仆役?”
朱七憂心的很有道理,沈銜月卻說:“不同意?那就現在殺掉好了,魯三虎肯定下得去手。再說了,我相信蕭律也不會這樣做,到時候恐怕還是要你跑一趟。”
朱七的手,指了指自己,還是有點不明白。
沈銜月卻清楚,那幾個仆役若是不同意配合的話,蕭律雖然會威嚇,但是也可以把人送到旁邊的幷州,交給那裡的都護看管起來。
這樣的話,既不用背上人命,也不用泄露訊息。
兩全的辦法,隻不過費一些時日,而且到時候就隻有她在蕭律的身邊了。
果然,蕭律走到了那群人的中間不久,就看見魯三虎拿著刀,在幾個仆役的身邊比劃了幾下。
那幾個人就已經徹底的跪倒在了地上,磕頭求饒,看樣子也是應該答應了下來。
做好了這件事情,蕭律提溜了一個人過來,扔在了沈銜月的麵前。
他看著朱七,“剩下的那幾個人,你就送到幷州的都護那裡,帶著我的令牌,要是走丟了一個……”
“我提頭來見。”朱七接過了蕭律遞過來的令牌,詫異的看著旁邊的沈銜月,雖然知道她是足智多謀,可是冇有想到,跟他家主子是如此的心心相印,隻用了一句話,就已經能把對方想要什麼,就已經琢磨得清楚。
唉,京城裡的那個孟世子,果然是腦子有問題的。
蕭律又看向了沈銜月,“他的走路姿勢,言談舉止,我能模仿個七八分,但是接下來,我們兩個要一起記下來他說的話。”
這個他,自然是指沈銜月眼前的這個仆役。
樣貌上的問題,那可以之後戴一個麵具,就說是在這一場火災裡麵,受了傷。
嗓音略微有所差異,也可以用同樣的理由。
可是唯獨就是生活上的習慣,這個就隻能是要靠旁邊人來提點了。
“兩位,我……我是公子身邊的小廝,跟著主家姓孟,單名是一個山字。”
孟山哆哆嗦嗦的跪在麵前,然後就滔滔不絕的講起來,自家公子的習慣。
沈銜月一邊聽,一邊覺得,這個孟燦死的也真是應該的。
“……所以,每一個月我家公子都是要喝人乳的,身邊的姑娘也是要十六歲的年紀,過了十八九要換一批,送到瓜州的大營裡麵去配軍士。晚上的話,暖床的要有兩個,美人盂也要一個,出去玩的話,還要一個隨身伺候的……”
“等一等……”
沈銜月叫停了這個人的唸叨,目光射向了他,“你說出去玩都要帶一個隨身伺候的,為什麼這一次冇有見到!”
對麵的人眼珠子立刻就亂轉了起來,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馬車的後麵。
蕭律給朱七打了個顏色,過去不到一刻就聽見朱七喊了一聲,“主子!這裡有一個人!”
孟山立馬就被抓了起來,提溜著就到了馬車的後麵。
沈銜月也跟了去,卻一下就愣住了。
那是一個女人,年紀很輕,卻是穿得破破爛爛的蜷縮在馬車後麵狹小的空間裡。
她的身上,除了有鞭子的痕跡之外,還有牙印,跟一些圓形的傷口。
除了這些讓人觸目驚心之外,她的神情,也讓人感覺憤怒!
在這個炎熱的夏季,人被放在這個狹窄的地方,神情呆滯是必然的。
猛然的被放出來,好歹也應該有所反應,哪怕是眼珠子動一動也算。
可是眼前,這個女人除了胸口的起伏之外,沈銜月是看不到任何的活人的動靜。
“先……”
蕭律還冇說完,沈銜月的手臂就已經伸了進去,穿過她的腋下,環抱著想要把她弄出來,可是卻絲毫不動。
“還是我來吧。”
蕭律說完,沈銜月就讓開了位置,看著他把人就這樣撈了出來,平躺著放在了外麵的陰涼處。
沈銜月張望著看了一眼,“還有水嗎?”
“那一口水井還在,稍微等會。”
朱七說完就去打水去了,沈銜月看著對方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,衝到了身後的孟山的麵前,“這個女人,是從哪裡來的?”
“是……是少爺……少爺的通房……”
孟山哆嗦的說完,忽然肩頭一沉,整個人都已經跌了過去。
“通房?真的?!”
此時沈銜月,雖然一直都是沉聲說話,可是暗地裡的憤怒已經是壓抑不住。
蕭律連忙過來拉扯,“現在不要衝動,我們還有些事情要靠他!”
正在鬨騰的時候,魯三虎扛著斧子走了過來,“蕭兄,剩下的我都按你的吩咐,把他們拴起來,等你的就把他們送到幷州去。喲,這是從哪裡冒出來了一個女人!”
魯三虎眼睛盯著,沈銜月冇好氣的瞟了他一眼,“孟燦的通房。”
“通房?那可……”
魯三虎油膩膩的手,一下就伸了出去,卻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訕訕的撓著頭,“這個事情,我肯定不會做。”
“主子,水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