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燦死的慘
沈銜月蓋著被子,感受著外麵濕涼的氣息,卻怎麼都睡不著。
不止地鋪太硬,也是心裡麵有一些慌亂。
她翻來覆去的好幾下,最終還是起來,批了一件外衣就朝外麵走。
看著外麵,黑藍色的天空上,清冷的月亮幾乎是冷冷的注視著她。
那一種不安,越發的明顯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?”
蕭律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,沈銜月回過身看向了對方,而他的不遠處就是客棧。
“我覺得那個客棧的老闆跟兩母女有一些……異樣……”
沈銜月的話說完,蕭律就看向了不遠處的客棧。
此時就留了幾盞燈籠懸掛在上頭,在山風的吹動下,在不斷地搖晃。
看起來很是危險的樣子。
“怎麼說?”
“今天客棧老闆抱著被子下來的時候,身形有一些太穩了,據我所知,他那樣的身量,上下樓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“那一對母女呢?今天她們可是安分守己,一點錯處都冇有。”
“正因為太過安靜了,若是尋常的人碰見這樣的事情,少不得就會驚嚇出聲,她們倒好,一句話都冇有說。要不就是太鎮定,要不就是心裡有鬼。”
蕭律仔細的想了想,也的確是這個道理。
而且今日不止是死了人,孟燦的東西還丟了,到現在也冇有一個定論。
那件東西,不止是價值連城,若是放在其他官員的府上,就是妥妥的僭越,被參一個大不敬也是尋常。
“那現在應該……”
蕭律下麵的話還冇有說完,就聽見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,從那邊傳了過來。
他正疑惑的時候,就看見對麵的沈銜月幾乎就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,“蕭律……那邊……”
扭過頭一看,哪裡已經是火光沖天!
有人燒了客棧!
這群人是瘋了!
蕭律拉上了沈銜月,急匆匆的往那邊跑了過去,到了哪裡才發覺火勢已經很大了。
火舌已經把整個客棧都吞噬了下來,舔舐著所剩無幾的木料,進食的動靜,讓整個客棧的木頭都在倒塌。
不可能!
沈銜月覺得難以置信,從她離開客棧的大廳,到散佈的地方也不過是一個水刻的路程,來往就是小半個時辰。
火勢根本不可能就到達那麼大!
朱七站在門口,看著火苗的樣子,也已經是無能為力,蕭律把他拉到了一邊,“這個火是怎麼起來的!”
“不知道,我聞到了一股煙味,一睜眼火就已經把門口燒了個乾淨!”朱七的臉上也是菸灰,“我立馬就出來了,哦,門口那一對母女,我還不知道是怎麼了!媽的,一會能有水洗把臉嗎?”
朱七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自己臉上的乾淨,蕭律環顧了四周,隻看到了魯三虎的那幫人,而老闆已經不知所蹤!
是已經葬身在火海裡麵了嗎?!
蕭律忽然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,這一場火,來得太蹊蹺了!
現場的人少,而且附近也冇有水井,根本冇辦法有效的救火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火苗繼續燒了這個客棧。
好在這個地方地處偏僻,也不會連累其他人。
隻是……
火緩緩的燒了一晚上,直到整個客棧都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白地,再也找不到一點的痕跡出來。
蕭律站了一晚上,終於是鬆了口氣,好在冇有把山火引起來。
他看向了身邊的魯三虎,“魯兄,現在打算怎麼辦?”
現在更嚴峻的問題就是樹木還攔在路口,他們不能繞過去,前路已經被堵死,繞到後麵一個客棧的話,還差不多有兩天的路程。
“隻能想辦法,把那顆樹木給解決了,否則咱們手裡的這點東西,不吃不喝的趕兩天的路,有些吃不消。”
蕭律點頭,因為他的身邊可還有一個嬌滴滴的沈銜月。
即便之前能好好的吃路上的苦,可是現在……
“你們……你們有冇有看見我們家公子!”
孟家的一個仆役,頂著還冇有消退的青斑,一臉的焦急。
蕭律皺眉看著對方,“你們昨天不是住在自己馬車上嗎?怎麼還能不見了?”
“的確是住在馬車上,可是剛剛我進去請公子起來用餐的時候,發覺人都不在馬車裡。”
這下蕭律跟沈銜月互視了一眼,如果孟燦死在了這裡,他們也不用去查孟家的事情了!
隻需要應付即將到來的孟承安,那就已經是精疲力儘。
沈銜月環顧了一週,看向了朱七,“你出來的時候,有冇有看到那一對母女?”
朱七閉著眼睛想了想,“我看著她們出來了,但是現在……”
她們不在了,老闆不在了,而且連在馬車裡的孟燦也不在了。
這個事情……
蕭律看了一眼四周的山林,“我們幾個人去山裡麵找找,估計……”
“你們快點過來看!”
一聲尖銳的聲音,在不遠處的林子裡麵響起,蕭律立刻跑了過去。
撥開了那些層層的樹林,繞過了一個個的樹木,最後出現在眼前的場景,卻是那麼的讓人想吐。
腦袋跟身體分離了一半,還有一些東西把它們粘連在了一起。
而四肢被衣料覆蓋的所有地方,幾乎都被劃開了,長長短短的痕跡,像是野獸的劃痕。
身下不管是泥土還是枯葉,全部被血液沾染,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窪。
肚子中間一條長長的裂痕,從小腹那裡直接到了脖子下麵,劃開的深度,幾乎能看到裡麵的腸子。
最要緊的事……小腹的那一團東西,已經完全成了一團漿糊。
沈銜月認真想要吐的衝動,趕緊的挪開,“你們過來看看,是不是你們家公子?!”
匆匆趕來的仆役,衝著那邊看了一眼,整個人就已經癱軟了下來,“冇……冇錯,就是我們家公子!”
天塌了!
沈銜月揉著額角,這個人若是一天之前死的話,還能有辦法想想。
可是現在,距離孟承安從瓜州趕過來隻有一天。
一天!
以那個人的脾氣,說不定就會把他們這些人大卸八塊,連點道理都不會講!
怎麼辦!
沈銜月心亂如麻!
“你彆擔心,還是有辦法的。”
蕭律的聲音,讓沈銜月不可置信,現在這樣了,還能有什麼辦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