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來死遁
蕭律從順天府裡麵出來,順路就接走了碧雲。
剛剛到了馬車上,碧雲就開始抽搭搭的說:“王爺,您倒是想想辦法啊,姑娘是真的冇有回來,我不是……”
蕭律伸出了一根手指,示意她不要出聲,然後掀開了馬車的簾子。
“現在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,你都要好好的記住。”
“啊?!王爺,你這是……”
“等一會,馬車會翻,然後會掉進河裡麵,緊接著你就要獨自一個人爬向外麵去。之後,不管什麼人來問你,你都要說,河裡麵有了水鬼,把王爺拖下去了!”
碧雲捂住了嘴,她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。
這是什麼意思?!
是要讓她撒謊嗎?
而且王爺要是不見了,皇帝能饒過她?
“你放心,隻要你咬死了這一點,誰都不會為難你的。”
蕭律笑得輕巧,但是碧雲彆嚇得臉色都白了,過了好一會才說:“王爺,你是不是跟我家姑娘在謀劃些什麼啊?”
“不該問的,就不要問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蕭律掀開了簾子,再看了一眼外麵,不知道什麼時候,街麵上的幾個人已經對著他打了個眼色。
期望這一次,能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給抓出來!
青色的馬車,在人群裡緩緩而行,到了一座虹橋之上的時候,忽然不知道從那裡來了幾個鉤子,狠狠的釘在了馬車的邊緣。
幾個從天而降的黑衣人,手裡拽住了繩索,狠狠的往下一拉。
轟的一聲,馬車的架子就全部毀了!
有一個人影從裡麵衝了出來,手臂裡抱著一個女孩子,拿著長劍,警惕的看著四周。
這些黑衣人,立刻就跳了起來,舉起刀劍就砍了下去。
原本熱鬨的人群,立刻就抱頭鼠竄,根本就不敢看這裡一眼!
蕭律把手裡的碧雲往河裡麵一扔,自己持刀迎了上去。
一對四,根本是毫無勝算!
可是蕭律卻在這四個人之間,遊刃有餘,且應退得當!
隻是戰鬥的地方實在狹隘,隻不過是方寸之間的一個橋麵而已。
一個不留神,腳下一滑,迎頭就撞到了刀刃之上。
好在蕭律身經百戰,即時抽身,滑轉側身躲過了這一刀。
卻一時不查,整個人都掉了下去!
此時的河水,還不算太冷,蕭律掉下去之前,深吸了口氣,直接潛入了最深處。
緩緩的潛行,順著水流直接往外去了,中途用手邊的水管,悄悄的換了口氣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,他才從水裡麵冒了出來。
周圍的景緻,已經變了一番模樣。
從人頭竄動的城裡麵,已經變成了綿延起伏的山脈,青蔥翠綠的草木,在岸邊搖曳生姿。
忽然一雙手,在岸邊伸了出來。
蕭律看了過去,卻是兩個熟人。
沈銜月跟朱七。
他搭著朱七的手臂,從水裡麵上來,一條毛巾扔了過來。
“王爺,擦擦。”
沈銜月站在不遠處的火堆旁邊,一輛馬車早早的就停在那裡。
蕭律也不說話,先去馬車上換了這一身濕噠噠的衣服,緊接著就坐到了火堆的旁邊。
雖然是下午的時候,天上正掛著太陽,可是身體上還是陰冷了一片。
“昨夜,你們兩個是怎麼找到了替死的人?”
蕭律一邊擦著頭髮,一邊詢問了起來。
其實這一點,他也十分好奇!
沈銜月把身邊的柴火扔到火堆裡麵,笑著說:“還不是做戲做全套,我知道他們肯定是要確定我們死了之後才能走,所以就指著朱七說,你怎麼能殺了我!這燒死的,跟殺死的,可不是一樣的死法。”
“就為了這?”
“就為了這。”
沈銜月現在雖然輕描淡寫,可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,她整個人還是心有餘悸。
如果不是那兩個人貿然進來,她也抓不住機會,把他們揪住,當了替死鬼。
也想到了這個辦法,讓她從京城裡麵脫身。
隻是……
“為什麼你也要用這個辦法?”
沈銜月說的是詐死。
蕭律在朝堂上死了,那可不是查那麼簡單。
或許……還是跟她父親有關?
“那你呢?為什麼要讓我準備馬車,你要去什麼地方?”
“瓜州。”
沈銜月一說完,蕭律就明白了,低頭整理了一下乾淨的衣服,“剛好,我也要去瓜州。”
他也要去?!
沈銜月瞪大了眼睛,“王爺,你是知道了什麼?”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隻不過,你我殊途同歸。”
“也是要孟家死?”
沈銜月有些不明白,按照道理來說,蕭律可犯不著把孟家往死裡整。
“坦白說吧,我接到線報,在慶國,給宋國做內應的是孟家的人,而且他們在邊境上還做了一些要命的事情。”
“比如?”
“吃空餉,殺良冒功,欺壓鄉民,侵吞土地,都是孟承明的那個好堂兄做出來的事情。”蕭律看著眼前的火苗,“我是為公,你是為私,你看是不是殊途同歸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是為了私?!”沈銜月嘟囔著,“我是為了我父親,纔不是……”
“難道不是為了孟承明說,要讓你做妾嗎?”
沈銜月麵色古怪,很是不滿的把手裡的柴火一扔,“我要是給孟承明做妾,你很開心嗎?”
說完轉身就上了馬車,冇好氣的把那一堆濕透了的衣服扔了出去。
這個蕭律,上次還說自己心悅於她,現在就拿著她開玩笑!
嘴裡一點都冇有實話!
沈銜月心裡恨得厲害,可是又覺得,不應該如此。
要不是蕭律幫忙的話,她根本就出不了京城。
在馬車裡麵想來想去,隻能拿了車廂裡的一個小瓶子出來,挪到了火堆邊上。
“給你。”
蕭律看著眼前的東西,笑著問:“這是什麼?該不會是毒藥?”
“我讓費明準備的,吃了就不容易風寒。”
沈銜月把手伸到了蕭律的麵前,心裡彆扭得厲害,總覺得她纔不該理會這個人!
“你到底吃不吃!我……”
“你沈姑娘準備的東西,便真是毒藥,我也是甘之如飴。”
說完就把小小的藥瓶從沈銜月的手裡拿走,無意間指尖觸碰到了她。
頓時讓沈銜月有些發燙。
這個蕭律,什麼時候就這樣油嘴滑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