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瓜州
瓜州距離京城,若是不著急趕路,差不多要半個月的時間,再算上回去的路程,也就是說,留給蕭律他們調查的時間,不足十天。
要在十天之內,把盤根錯節的孟家,從瓜州連根拔起。
在外人看起來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!
沈銜月坐在馬車裡麵想著,隻覺得他手裡,應該有自己不知道的線索纔是。
“誒,要是我這一次不跟著你過去的話,你打算怎麼查孟家?”
馬車外麵,正在趕著馬車的蕭律,慢悠悠的傳來話語。
沈銜月推開了車門,“那你準備如何查孟家?”
“我有人證,可以去找他。”
“那我有物證,豈不是可以跟你商量一下?”
“物證?”蕭律狐疑的回過頭,“你怎麼可能有物證?”
沈銜月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小東西,半個巴掌大的玉質擺件,上麵雕刻的是一隻小小的猴子。
“這個……像是崑山玉?”
“冇錯,崑山玉是貢品,一點都不能外流,可是孟承明卻送了我這個東西。”
蕭律再多看了一眼,緊接著就說:“我聽說,當時孟承明要娶許卿如的時候,你把他所有的東西都退了回去,怎麼還留著這個?”
“碧雲收拾的時候落下的,而且我當時覺得,這日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。”
沈銜月把東西收了起來,其實她也冇有想到,這樣的一個小東西,居然能成為一個要緊的物證。
崑山玉是貢品,孟承明能用這個玉雕刻了一個擺件送給他,那說明他手裡隻會更多。
侵占貢品,這可是一個大罪!
並且能乾出這樣的事情,說不準還有什麼其他要命的罪名!
沈銜月把東西收起來之後,便問了蕭律,“你手邊是什麼人證?”
“是一個讀書人,他說,他的妻子被孟承安搶進了府裡,生死不明,他願意為我們作證。”
“隻是女人的事情?”
沈銜月纔不信,一個女人的事情,就能讓蕭律足夠親自前往瓜州。
“你這個腦子,到底是怎麼長的?”蕭律看著沈銜月的臉,“這個人,是孟承安軍中的主簿,吃空餉的事情,他最清楚。”
沈銜月一聽,便更加覺得,這個孟家,是死不足惜!
居然連這樣的事情,都能做!
“那我們進入瓜州之後,用什麼名義查案子?”
沈銜月想的周到,一男一女,孤身進入瓜州,實在太過顯眼。
如果不喬裝一下,那還不知道會不會引起注意。
“扮成兄妹就好了啊!”
朱七騎著馬走在前頭,他雖然不懂這些人到底是要查什麼,可是喬裝打扮的事情,他可是最懂了。
“不行!”蕭律立馬就回絕了。
“為什麼?”
朱七有些不懂,“您看,你們兩位年齡相仿,而且麵相上看,也有些相似,扮成兄妹,再合適不過了!”
“我說不行就是不行,誰……誰有差異那麼大的兄妹。”
“差異?我怎麼冇看出來!”
沈銜月不由得心裡暗笑,躲進了馬車裡麵,聽著蕭律跟朱七在外麵爭論,到底是要扮成什麼纔好。
她心裡麵,莫名的有一些暖意,嘴角彎得不成樣子。
三個人,就這樣吵鬨的前往了瓜州。
把京城裡的事情暫時拋在腦後,可是卻不知道掀起了多大的風波。
孟承明倒是不管外麵的風波,有一件事情他是很清楚。
“你說什麼!沈銜月不見了!蕭律也被水鬼抓了去?!”
他在家裡,聽著外麵的訊息,一下就懵了。
下頭的人哆嗦的說著:“冇錯,現在外麵都在傳,說是最近京城裡麵應該是犯了什麼,不然的話,一會是火燒了春華樓,一會是出了毒蟲,現在朝堂上也已經是亂成了一團!”
可不得是亂成一團嘛!
蕭律是太後最喜歡的兒子,他要是被水鬼抓了去,死了的話,不知道有多少人陪葬的啊!
而且沈銜月!
他明明就是想藉著這件事情好好的教訓她一頓,怎麼就失蹤了?!
孟承明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,在屋子裡麵走來走去,卻還是不得章法。
好一會他才指著下人,“你去,再好好的打聽一下,沈銜月到底是怎麼了?!”
“是!”
下人還冇有走,哐當一下,關上的門就被人踹開了。
逆著光亮下,孟承明一下就怕得跌坐在了椅子上,“爹……”
孟子淮冷著臉就讓下人下去,緊接著就勾了勾手指頭,示意孟承明過來。
自家的老爹召喚,怎麼可能不過去!
孟承明哆嗦的走了過去之後,孟子淮一下就踹了過去,直直的在心窩子一腳。
猝不及防的,就這樣受了一腳,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。
“爹?!你這……這是做什麼?!”
“做什麼?你知不知道現在惹了多大的禍事!”孟子淮冷著臉,“你讓人用一條賤命去誣陷沈銜月,現在翊坤王下了旨意,讓他的人來查這件事情!剛剛有人告訴我,這個人是之前就知道咱們家跟宋國有往來的侍衛,這是擺明瞭要把這件事情跟咱們扯在一起!”
“那……那本來就是……”
孟承明還冇有嘟囔完,心窩子上又是受了一腳,哎喲喲的哼唧了起來。
“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蠢貨!現在好不容易,我讓你堂兄處理沈明遠的事情,用不了多久,自然就能把他拉扯下來,到時候,那個沈銜月肯定能落在你手裡!”孟子淮壓低了聲音,“可是現在呢?蕭律失蹤了,還是在要查咱們得時候失蹤,你看太後會不會饒了你!皇帝會不會饒了你!”
“可是……不是都說是水鬼做的嘛,跟我有什麼關係!”
孟承明嘴硬的頂撞了起來,孟子淮現在隻想把這個兒子活活的掐死!
“水鬼?你也信?信不信到最後,咱們家就是跟這件事情沒關係,也會被牽怒成有關係的!甚至,你買凶殺人的事情,那也會暴露出來!”
孟子淮一下喘不上了氣,他能對杜明之硬起,對宋國人硬起,怎麼就對自己的兒子冇辦法呢?
讓他自己找回麵子,怎麼能想到這樣的辦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