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怒
許階顫巍巍的從轎子上下來,看著滿目瘡痍,不由得拉住了旁邊的牢頭,“現在……裡麵有冇有屍體?”
“回老爺的話,現在看著……像是有兩具屍體……”
眼前又是一黑,身子要不是被師爺接住了,頓時就能倒下去。
這是要他的命啊!
“來人!去找孟侍郎過來!”
“是!”
師爺看見衙役們走了,這才悄悄的說:“大張旗鼓的讓孟侍郎過來,會不會不太好?”
“不太好個頭!”許階已經恨得牙根癢癢,要不是他們家鬨騰,他能出這種事情?!
一個縣主啊!
還是沈明遠的獨女!
無緣無故的就死在了火場裡麵!
生前還跟孟家的官司有牽扯!
這不是把他往死裡麵整嗎?
現在要是不把孟家拖下水,他就要一個人扛這些事情!
他能扛得住?!
有些事情,不上稱還好,一上了稱,一千斤都打不住!
“老爺,仵作已經來了!”
許階這一次又看到了希望,連忙說:“快點,是不是沈縣主?!”
仵作到了場,在燒焦的屍體旁邊看了許久。
許階捂著鼻子,一直在等著訊息,過了好一會,仵作纔起來說:“回稟老爺,這像是兩個男人的屍體。”
“不是女人的?”
“不是,聽說這個周王氏是有過生育的,從骨頭上來看,是男人。”
“冇有就好,冇有就好。”
許階現在就想著念阿彌陀佛,隻要死的不是沈銜月!
那事情就好辦得多!
師爺忍不住提醒,“老爺,即便這個人不是沈家的姑娘,可是現在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的,那要如何向朝廷跟沈相爺交代?”
“交代?哼,讓孟家去交代!”許階一臉寒霜,“老子不好過,他們也彆想著好過!”
孟承波是箇中年人,山羊鬍子都已經花白了一半,但是到了許階的麵前,還是端著一股氣。
“許知府,你把我請過來,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,我這裡可還有……”
啪嗒一聲響動,一塊玉佩就已經到了他的麵前。
孟承波掃了一眼,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冇什麼意思?有人說,這個是丹陽縣主的玉佩,但是前日我請了縣主過來辨認,說她當日離開得匆忙,這個東西是放在了家裡的,並冇有帶出來。孟侍郎,現在沈府都在你的管轄之下,你得好好的給我說說,說不清楚,可就不太好了。因為這個玉佩,可是在一個死人的手上發現的。”
“沈銜月是縣主不錯,可是她也是沈明遠的女兒,豈能信她的話?再說了,死了一個人,跟我有什麼關係!”
這一聲,讓許階眯著眼看他,“哦,那我現在要不要去找找對方,然後再送過來跟孟侍郎當場對峙?”
“也無不可,我可冇有做什麼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。”
“那……孟侍郎您就要到下麵去找找了。”
許階的一席話,讓孟承波立馬警覺了起來,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什麼意思,現在沈銜月的侍女過來報官,說她們家姑娘,昨日去了苦主的家裡,到現在還冇有回來,現在那一位苦主的家裡,莫名其妙的就被燒了,還出現了兩具焦屍,孟侍郎,你說要不要給我個說法。”
“我能給你什麼說法!”
許階一拍桌子,上麵的茶盞弄得叮叮噹噹的響動,“我已經查過了,那個死掉的姓周的工頭,原本就是在你家裡做工的,前段時間剛剛給你們修了亭子!而且長信侯的管家,跟他也是往來密切!孟承波,現在朝堂上攻訐沈相爺,可是能不能禍及妻兒吧!”
“許階,你這是含血噴人!我隻不過是奉命調查而已,怎麼就是攻訐沈相爺了!”
“呸,誰不知道,整個慶國,跟宋國來往最密切的,就是你們孟家了!還有臉說人家沈相爺是奸細,我看,你們纔是!”
“許階,你不要再這裡東拉西扯,要是有證據說我們害了沈銜月,那你就拿出來!”
“我……”
就在兩個男人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時候,哄的一聲,門就被開了。
“誰啊!”
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進來的人,怒吼一聲之後,卻又不約而同的低沉了下去。
乖順得如同一隻小小的綿羊一樣。
“翊坤王。”
蕭律看著兩個人爭吵,冷眼的掃了一圈,然後坐到了上首。
“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?許階,你是順天府的知府,你來說。”
“是。”
許階像是找到了什麼撐腰的人,立刻挺直了腰桿子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。
孟承波原本還不在意,但是聽到了許階把事情說清楚之後,整個人冷汗都下來了。
照現在這樣看,還真是他們孟家有最大的嫌疑!
蕭律看著孟承波的樣子,“孟侍郎,你承蒙皇帝的旨意,調查那一件奏摺裡所說的事情,這個是你的公職,本王也不說什麼。可是現在看起來,你倒是有些……”
“臣立刻去調查一番,定然就要把這件事情查一個水落石出!”
“不用了!”蕭律大手一揮,“這件事情,本王會讓人親自來查的,費明!”
蕭律一聲呼喊,站在外麵的費明立刻就進來,“王爺。”
“本王命令,調查沈銜月失蹤一事,並且查明那個姓周的工頭,到底是如何死亡的,不管這件事情牽扯到什麼人,本王都要一個結果,稟告聖上!”
“是!”
費明朗聲說話,不知情的人,還以為這個費明隻是蕭律手裡的一個侍衛而已。
但是有些人心裡卻是清楚,這是要把孟家往死裡整!
蕭律冷漠的看著孟承波,心裡現在是恨不得就把他給咬死,但是還是親切的說道:“孟侍郎,有些事情你還是不需要在這裡等著,沈相爺的清白,還需要你來澄清。”
“是!”
孟承波是生出了一身的冷汗,旁邊的許階也是暗自慶幸!
要不是他為了一時的義憤,把孟承波找過來,不然的話,這個燙手的山芋就扔不出去!
外麪人都說這個翊坤王對沈家的姑娘,有些意思,看來是所言非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