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滅口
沈銜月打量著眼前的人。
比起上一次,她過來,詢問周工頭的去向的時候,這個女人憔悴了不少。
臉頰凹陷了下去不說,額頭跟鬢角上都已經有了白髮,眼底是一片的青。
她現在驚恐的看著朱七,瞧見了沈銜月進來之後,眼睛都瞪大了,卻還是強撐著身體,“怎麼,你把我男人害死了,現在還要害死我嗎?”
朱七現在都已經清楚來龍去脈的,很是不屑的說:“你真在乎你家的男人?我剛剛可看見了,你床底下可是裝了整整三百兩的銀子。”
沈銜月也不多說,直接就趴在地上,在床下掃了一眼,就看見了一個黑乎乎的包袱。律周
抓出來之後,她展開一看,果然是六個大大的銀錠子,整整齊齊的包在裡麵。
周家嫂子剛想要嚷,可是脖子上的刀都還在那裡,吞了吞口水才說:“這是我男人留下來的!是我的銀子!”
三百兩的銀子,孟承明的手筆還真是小氣。
沈銜月把銀子擺了上去,“周家嫂子,你還真以為,這個銀子是你的?”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今天晚上,我要是從這裡出去,明天你得小命就不保了。”
沈銜月淡淡的說,“孟承明是什麼人,我最清楚,周家嫂子,你應該信纔是。”
她的這個名聲,京城上下都應該是清楚的。
死皮賴臉的求了孟承明三年,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。
周家嫂子果然是黑了臉,嘴唇也在不停地哆嗦。
“而且,我要是他,也一定會把你給殺了滅口,不然的話,後患無窮。”
沈銜月冷冷的說了一句,緊接著就朝朱七使了個眼色,就把刀子,從這個女人的脖子上挪開了。
“您要是不信的話,我現在就帶著他走。”
說完,沈銜月就抬腿就往外走。
朱七又愣住了,現在不是要威脅對方嗎?怎麼現在就走了?
可是沈銜月走了,他也就不得不跟了上去。
這是要乾嘛?!
沈銜月想的清楚,這個女人見識雖然短淺,可是性命攸關的事情,她怕是比什麼人都清楚。
“沈姑娘,您等等!”
這一聲響動,沈銜月停下腳步,扭過頭看向了屋子裡,“怎麼周家嫂子是相信了?”
“不,我不信。”
周家嫂子咬著唇,“但是,我信你跟那個孟家的人不是一路。”
“哦?”
沈銜月回過身,“周家嫂子,不管你是為什麼這樣想,既然你覺得如此,我定然不會讓你失望,隻是你要先說說,這件事情,到底是怎麼樣的。”
周家嫂子剛剛要開口,一聲破空的響動,一下就從外麵射了進來!
白色的光亮,幾乎就是在她的眼前一閃而過。
糟了!
沈銜月心裡一緊!
這些人居然要殺人滅口!
正在她失望的時候,卻又聽見了一聲清脆的響動。
低頭一看,一枚弩箭已經被打落在地!
沈銜月立刻就撲到了周嫂子的身上,一股腦的就滾到了床下麵去了。
外麵是叮叮噹噹的聲響,一陣陣不曾停歇!
好容易停了下來,沈銜月才抱著瑟瑟發抖周嫂子從床底下走了出來。
“朱七……”
還冇有開口說話,整個人已經呆住了,外麵已經起了一陣洶洶的火焰,正在吞噬著外牆!
朱七正在用肩膀撞著門框,卻叮鈴哐當的,什麼都冇有反應。
“怎麼辦,外麵應該是被鎖上了!”
“視窗呢?!”
沈銜月說完,朱七就到了窗邊,用力的晃動了幾下。
門窗居然都被封死了!
沈銜月看著這個情況,忽然咬著牙,看了看周圍的情況,拿起了凳子,“等一下!”
“等?!”
朱七原本要接過凳子,把它往門框上砸,卻生生的被停了下來。
這是怎麼一回事?
沈銜月盯著外麵,似乎穿透了那些紙糊的視窗,看到了外麵的一舉一動。
那些人應該在死死的盯著,等著他們嚥氣了,冇了動靜了才能離開。
現在砸出去,說不定還要碰見弩箭!
可是越等,火苗就越大,滾滾的濃煙就像是水一樣,撲過來,把她們的口鼻遮住!
高溫帶起的火苗,也幾乎就在他們的眼前晃悠。
而外麵的人,一點都不清楚裡麵的動靜,隻是一味的看著。
“現在應該死透了吧?”
“那麼多弩箭射進去,一個婦道人家而已,還能怎麼樣?”
“現在就走吧,等一會其他人就來了。”
“不過,這一次,是真的能栽贓到孟家的頭上?!”
“哼哼,這個沈銜月就是再聰明,估計也想不到,咱們會在中間動手腳!”
幾個黑衣人一下就閃了出去,消失在茫茫的黑夜裡麵。
一座民房裡麵起了火,幸好發現及時,冇有連累其他人。
許階聽到了這個訊息,眉頭一下就鎖了起來。
他連忙問道:“苦主死了嗎?”
“還不清楚,裡麵的人正在清理。”師爺現在也是冷汗直冒,原本他們就是打算把事情拖一拖的,結果現在苦主的家裡居然發生了火災?!
許階在屋子裡團團轉,“現在該怎麼辦?”
“老爺,我也不知道啊,事情已經鬨到了這個地步,現在是想瞞也瞞不住的。”
京城裡麵的事情,不比外麵,一點點的風吹草動,那都是會鬨得滿城皆知的!
一個平頭百姓,死了也就死了,可是她身上還有案子啊!
許階正在頭疼的時候,門口那裡傳來了陣陣的鼓聲。
“誰在敲鳴冤鼓!”
許階一說完,外麵就進來了一個衙役,他手裡拿著一張狀紙,“老爺,沈家的婢女碧雲過來,說孟承明陷害她家姑娘,戕害人命,昨日還把她家姑娘,燒死在屋子裡。”
眼前一黑,許階的整個身體都軟了下去,幸虧師爺把他扶了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再說一次!”
“那個婢女說,昨天晚上,她家姑娘就去找了那個苦主,到現在都冇回來,肯定是被一起燒死了!這件案子原本就是孟承明做的手腳,肯定是他害死了丹陽縣主!”
衙役一說完,隻聽見咚的一聲。
許階已經昏過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