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須除了他!
碧雲有些不信,白蟻這種東西,怎麼能在這裡出現呢?
可是那些人把木頭重新弄到了她的麵前,這纔看清楚,米粒大小的東西,在孔洞裡麵來來去去,確實是白蟻。
在廚房裡麵都出來了白蟻?
碧雲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,她還拿在手裡晃了晃,卻忽然停了下來,整個人都呆滯在原地。
她立馬說:“你們這些人,把這個東西拿到遠處去,不要再弄在樓裡麵。”
“啊!”
“剩下的柴火,立馬就拿去燒了!”
“是!”
碧雲一說完,立馬就往樓上去,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,“姑娘,姑娘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
“樓下,樓下有白蟻!”
碧雲緩了口氣,立馬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,緊接著又說:“您不是說過嘛,要是您來整治,肯定會選這個法子,現在的話……”
話都還冇有說完,碧雲就不敢再說了下去,隻見沈銜月的臉色就已經很不好了。
這是……
沈銜月抓起身邊的茶杯,一下就砸到了地上,“好啊,可真是不給我活路,那大傢夥,也都彆想有活路!”
她眼底是一片的凶光,整個人的身邊都燃起了火氣,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燒了個乾淨一樣。
孟承明,你真是……找死!
沈銜月平穩了心情,先坐到了桌邊,“碧雲,磨墨。”
“是!”
碧雲立馬就開始磨了起來,不多會,一張寫好的信箋就已經裝進了信封裡。
沈銜月拿起了火漆,封好了之後,才遞給了碧雲,“你走一趟,給翊坤王送過去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我去找一找苦主。”
碧雲立馬就反應了過來,“那您身邊一定不能離人,現在這個情況,千萬要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,翊坤王送來的侍衛,我會帶上的。”
聽到這句話之後,碧雲這才離開。
沈銜月再次進去換了一身男裝之後,才喊了一聲:“朱七!”
“沈姑娘!”
“走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沈銜月此刻是一身利落的男裝,看得朱七都是眼前一愣,“沈姑娘,這是要去哪裡?”
“不要多問,你再領兩個人跟我一起出去。還有,你吩咐剩下的人去把樊樓的木料都撿出來,看看有多少被白蟻給咬了。”
“是。”
朱七知道,他雖然是翊坤王的侍衛,可是眼下是要聽這個女人的。
把事情吩咐了下去之後,沈銜月就先讓人牽來了馬匹,打馬去了那個熟悉的小巷子。
這個工頭居住的巷子,名字叫做剪刀衚衕。
得名僅僅是因為衚衕口有一個賣剪刀跟菜刀的鋪子而已。
現在這個鋪子關了。
而且幾日之前這個地方,可不是現在這個冷冷清清的樣子,半天都看不見一個人影。
沈銜月心裡已經明白,多半是那個工頭死掉的訊息傳了過來,許多人都是害怕而已。
她下了馬,緩緩往裡麵走,隻不過越往裡麵,一路上碰見冷冷的眼光就越多。
沈銜月不放在心上,等到了地方,看見緊閉的門,心裡不由得沉了下去。
朱七在一旁問道:“沈……沈公子,這是出了什麼事情?”
“看樣子,應該是有人先來了一步,不過不要緊。”沈銜月看著已經緊閉的門,轉臉就往外走,一路到了剪刀衚衕的口子,找了一個暗處蹲了下來。
朱七不明白,這是要做什麼?
他年紀輕,心裡兜不住事情,便連忙問了起來,“沈公子,咱們是在等什麼?”
“等有人按捺不住。”
沈銜月清楚,這個狀紙一定是要有苦主的,所以那個死了的工頭的家裡人,定然是活著的。
緊閉了門,要不就是被孟家的人帶走,要不然就是自己藏了起來。
她不信孟承明會那麼蠢,自己沾染上這家人,畢竟堂都還冇有過。
再者,他肯定覺得錢已經給了對方,不會再有什麼波折。
所以沈銜月覺得,這一家人,應該是自己藏起來。
隻不過藏起來是一回事,可是能藏哪裡呢?
一個婦道人家,孃家回去了怕也是招災的,最好的辦法就是藏在家裡。
所以她今天就賭一把,看看這些人是不是如同自己想的那樣。
朱七不明白,隻覺得這個沈姑娘神叨叨的。
他要是這些人,立馬跑得遠遠的,再也不出現。
還回來?!
腦子肯定有問題!
沈銜月不清楚朱七心裡的想法,隻是找了個地方蹲著,等待著。
從下午,一直等到了黃昏,再入了夜,再到了三更天。
沈銜月一直都盯著對麵,連朱七都是打著哈欠,一臉的稀鬆,“沈公子,咱們可彆等了,這個情況下,她們肯定是跑了……”
“冇跑……”
沈銜月也揉了揉眼睛,心裡也懷疑了起來,會不會自己失誤了?
朱七嗤笑了一聲,“沈公子,您就真的彆等了,他們……”
吱呀!
一聲輕輕的響動,一下就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麵響起,不一會不遠處的屋子裡就亮了起來。
朱七瞪大了眼睛,還真的在家啊!
沈銜月按捺了自己的心情,對著朱七打了個眼色。
朱七壓低了聲音:“沈公子,您這是讓我……進去?”
幽黑的對麵,隻是點頭。
要命了!
他可是堂堂的大內侍衛!
是跟著翊坤王走南闖北的!
現在要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?!
朱七一時無語!
沈銜月拉著他的袖子,“你要是不去的話,我立馬就告訴翊坤王,你們這些人偷雞摸狗,進了人家寡婦的院子。”
這是什麼人!
倒打一耙嗎?!
朱七牙根都在癢癢,“好,你給我等著!”
沈銜月笑著,不一會就聽見一陣輕輕的響動,人就已經不見了。
她瞧著不遠處的宅子裡,又傳來了一陣開門的聲響,一道光就從裡麵漏了出來。
看來是成了!
沈銜月看了一眼四周,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。
這個院子不大,三間瓦房,圍成了中間一片小小的空地。
正堂裡麵的門已經被打開,油燈下麵,一個女人正驚恐的看著身邊的男人。
朱七黑著一張臉,無奈的說:“這個女人……是你要找的?”
沈銜月點了點頭,“周家嫂子,彆來無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