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禮
這一幕,全部都被杜明之看在了眼裡。
他是真的有點好奇了。
之前看紙麵上的資料,以為這個沈銜月,不過就是一個喜歡蕭律的女子而已。
因緣巧合之下,才破了他們在京城裡麵布了那麼久的局。
可是現在看來,她竟然是一個有勇有謀的人。
對於用自己的顏色,也是一點都不在乎。
出手也實在有些快準狠!
一點都不比他手下的探子差勁!
若是進了夜不收,也是個好苗子。
隻可惜……
杜明之搖頭,“走!”
“公子,您不去看看?”
“一個官宦之女,再大的本事,也不過就是這樣罷了,她還能當皇帝不成。”
杜明之輕鬆的說著,讓馬車從這個古董店前麵離開。
可是他卻還是用最後的一眼,看了那個在店門口裡威脅紈絝子弟的沈銜月。
這樣的緣分,沈銜月是一點都不知道。
她饒有興趣的看著已經是臉色慘白的崔道仁,“你說說,你的父親,樂意跟我一起嗎?”
崔道仁這才覺得怕了!
這個女人神顛顛的,而且說話一點都冇有害怕的意思。
難不成,還真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?!
隻不過他還冇有想明白,就感覺自己的腳背上就是有了一股巨大的痛感。
下一刻低頭,才發現匕首直接刺穿了腳背,鮮血一下就湧了出來,在店麵裡蔓延開來。
“回去的話,給你父親說誰傷了你,直接報我沈銜月的名字。”
說完之後,沈銜月轉身就離開,碧雲笑嘻嘻的看著對方的慘樣,加快腳步跟了上去。
兩個女子走到了大街上,沈銜月才覺得肩膀上有些疼痛。
不過為了教訓那個紈絝子弟,也是可以的。
碧雲連忙問:“姑娘,我覺得你怎麼跟從前不一樣?”
“哪裡不一樣?”
“就是利落了不少,以前蕭婉瑩她們欺負咱們,您都要籌謀半天。可是對這個紈絝,您怎麼就……”
“因為按照身份來說,我比這個侍郎的獨子高出不少。況且他這樣欺男霸女的樣子,平日裡肯定也做了不少的壞事,敢當麵調戲我,那就得被我當麵教訓。對於這種人,我不會手軟。”
“那您耍匕首的樣子,怎麼會那麼利落,看起來也像是有功夫在一樣。”
這話沈銜月沉默了。
其實這一個事情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當日在邊境的時候,沈銜月被蕭律救了,但是兩個人卻被困在了一處地方。
那個時候,蕭律的手腳還有一些不便,所以他就教了她如何使用匕首。
一千次,一萬次的淬鍊,她雖然冇有武藝,但是也已經會熟練的使用。
隻不過以前冇有顯露出來罷了。
一來是覺得冇有必要,二來就是一想到這個,就會想到蕭律。
她的心就會疼。
“姑娘?”
“冇事,先回翊坤王府,把東西送給王爺。”
“好。”
沈銜月與碧雲並肩著走回了王府,一路上平安無事。
進了王府之後,沈銜月先是被人摁住了灌了好幾口的藥,緊接著又換了肩膀上的繃帶。
一切處置完畢了,纔拿著匣子去了蕭律的書房。
雖然兩個人的關係冇有明說,但是能入住翊坤王府的姑娘,上下也不會有人不長眼,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人。
隻是等她順利得到了蕭律的書房,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,正從裡麵出來。
“萍竹?”
正從書房裡走出來的萍竹,臉上卻絲毫冇有詫異,規矩的行禮,“縣主萬安。”
沈銜月一時愣住了,片刻之後才說:“免禮,萍竹姑娘今日到這裡是……”
“奉了太後孃孃的旨意,過來給翊坤王送一些補身子的藥材,也是想看看沈姑娘。”
萍竹此刻進退有禮,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從邊境來的小姑娘,反而是像是宮裡麵資深的老嬤嬤。
“那就多謝太後孃娘。”
沈銜月說完之後,萍竹便目不斜視的從沈銜月的身邊離開,彷彿她們兩個人冇有任何的齟齬,隻不過是公事公辦而已。
已經跟萍竹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沈銜月,忽然閃過了一絲不解。
這個萍竹,就是這樣放棄了?
她總覺得有些不簡單。
“怎麼了?還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放棄了糾纏本王?”
蕭律的聲音傳過來,沈銜月打量了他幾眼,“未曾想到,王爺的臉上居然有一堵城牆。”
“本王隻是據實一說。”
“王爺是活生生的九尾狐。”說罷,沈銜月就把盒子遞了過去。
蕭律不解,接過來一打開,就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豹子。
“這個東西……”
“這幾日都在王府裡麵叨擾,所以我打算過幾日就回沈府,臨彆之際,送王爺一份小小的禮物,聊表心意。”
沈銜月說完,蕭律才發覺這個東西選的很是貼合,禮輕情意重。
他收下了東西,“沈姑娘不想在我這裡接著住幾天?”
“不想。”
沈銜月說完之後,轉身就走,好像是真的隻是過來送東西的。
半點對蕭律的意思都冇有。
看得何玉都站在蕭律的旁邊,“這沈姑娘是轉了性子?還是被什麼妖魔鬼怪上了身?居然,不再留一段時間。”
“哦,你為什麼會這樣想?”
“您想想,以前她對那個孟世子,那是窮追猛打,恨不得一天到晚的跟他在一塊。可怎麼到了王爺這裡,她反而是淡淡的樣子,像是鐵了心要跟王爺做朋友一樣。”
何玉把話說了出來,蕭律冇吭聲,隻是看著手裡的匣子,半天之後才把東西塞到了何玉的手裡。
“把東西收好,不要讓我看見。”
蕭律悶悶的聲音,讓何玉都摸不著頭腦,手裡的匣子隻覺得十分燙手。
他家的王爺,像是生氣了?
可是生的又是什麼氣?
明明沈姑娘都給了他禮物啊?
何玉不解。
蕭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,獨自在書房裡坐了半晌,到了入夜的時候,纔有一個影子飄了進來。
“王爺。”
“費明?魚兒咬鉤了?”
費明站了進來,連忙點頭,“魚兒已經咬了,不過我感覺,來的人,應該是杜明之。”
“杜明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