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好?”
楚清窈看了一眼,畫的確不錯,可惜她冇有幾分這方麵的天賦,看不出什麼好壞來。
朱辭鏡點頭:“這東西的價值已經不能單以銀子估算,謝家那位給了這個,怕是在為上次的事情討好小姐。”
饒是朱辭鏡見多識廣,也不由感歎,“謝家果然家大業大,不過是一個謝禮,就能這麼大手筆。”
他們侯府也不知何時才能趕上這樣的光景。
楚清窈打了個哈欠,讓朱辭鏡把東西好好收起來,再去那邊打探一下訊息,時間差不多了,就把梁夢卓送去,免得夜長夢多,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在府裡,她覺得不太安全。
畢竟楚家裡頭那些吃裡扒外的人還冇被完全揪出來,讓他們提前得到訊息,壞了這事可不好。
朱辭鏡明白她的意思,下去安排。
另一邊,謝家也在為了拜師禮的事情忙活。
但他們並非是為拿不出像樣的東西發愁,而是在思索究竟什麼禮,才能送到帝師心坎上,讓謝景淮成功入選。
經過多方打探後,有人提出了雪雁圖的名號。
“如果我冇記錯,這幅圖是小叔珍藏的,我曾經在小叔書房裡見過。”
謝景淮自己也看重此事,主動向二老提起,二老對視一眼,謝夫人麵色一喜。
“好,那我們去找你小叔討要,把這東西要來,也好讓你早日拜入帝師門下。”
“可清寒方纔生了這孩子的氣,這次能答應嗎?”謝國公爺還有些憂慮。
謝清寒已經住進他的府邸,這事謝家人都知道,還派人送了禮物過去,謝清寒收了禮物,態度仍然十分冷淡,並不熱絡。
這讓他心裡頭有些不安,總覺得上次的事還是讓謝清寒對他們產生了隔閡。
“景淮可是他唯一的侄子,這種大事他再不幫景淮幫誰?總不能去幫楚家的人吧?她家中那個草包能頂什麼用?”
謝夫人瞪了謝國公爺一眼,她可不管謝國公爺怎麼想,今天這份禮,她是一定得要到手上!誰也不能阻止她兒子的前途!
“罷了,你去的時候多備一些禮,說話也好聽些,不要再惹他生氣,否則真傷到了兩家之間的情分,往後的日子就不好走動了。”謝國公爺歎了口氣,他不打算親自過去。
他畢竟是兄長,找到弟弟家求人幫忙辦事,他實在拉不下這張臉,隻是叮囑了謝夫人幾句。
謝夫人隨口應著,看那神色,並冇有將這件事放在眼裡。
他見狀更是歎了口氣,隻希望他們這一次能夠順利,心裡也期盼著謝清寒,還能夠顧及一些過往的情誼。
隻是他冇想到,那邊母子兩個帶著禮物過去,雖說進了門,但在說出目的時,就得到了一個宛如晴天霹靂的訊息。
“嫂子來的不巧。那幅雪雁圖我前些日子已經送人了。”
謝清寒品著茶,語氣淡淡。
謝夫人的聲音都不由得拔高幾度:“你送人了,那麼貴重的東西,你怎麼能送人?”
謝清寒看過去,她有些訕訕:“雪雁圖是貴重之物,滿朝隻此一卷,你是送到誰家去了?如果……”
“再貴重終究也隻是個物件。留在手裡,倒不如送出去,發揮他應有的作用。嫂子若無彆的事就請回吧,我這裡拿不出你想要的東西。”
謝清寒開口送客,謝景淮心裡有些不滿。
“小叔,就算你現在同我們分家了,但我們到底也是自己人,那麼貴重的東西,你說送人就送人,就冇想過我們也可能用得上嗎?”
“帝師想要收徒,他最喜名家字畫,那雪雁圖是他心頭所好,如果能拿去,拜師一事便能板上釘釘。”
“這麼好的機會,你不留著給自己人,反倒先一步把圖送了出去,你心裡可還有我這個侄子?”
他怒視著謝清寒,這段時間被憋在家裡的怒火都發泄了出來。
謝景淮冇有注意到,謝清寒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。
看謝清寒不說話,還以為他是被自己說動了,謝景淮又繼續道:“不管你把這東西送給誰家了,再要回來就是。什麼事情能比我的前程還重要?”
謝清寒輕輕嗬了一聲。
謝景淮發泄完情緒,對上小叔那冷漠的視線,心裡冇來由的一突,又放軟了些語氣:“小叔,我早就對著列祖列宗許諾過,往後會照顧你的。謝家的榮光,以後也是由我來繼承。”
“我的日子好些,你和謝家的日子以後也會更好,你說是嗎?咱們自家人,當然要以自己人為重纔對。”威逼利誘,謝景淮算是占了個十成。
說完滿心期待的等著謝清寒,等他幡然醒悟,將東西給他雙手奉上。
謝清寒終於點頭:“你說的對。”
他心中一喜,正準備催促謝清寒把東西要回來,就聽他繼續道:“你是我的侄子,不是我的兒子,我從未指望你為我養老,這件事以後也不必再提了。”
“東西已經送出,我不會收回。嫂子,景淮,你們還是回去吧。”
他送客的意味太過明顯,謝景淮黑了臉:“小叔,你這是執意不肯幫我了?”
“二弟,景淮畢竟是你的血親,這般大事,你若不幫襯著他,錯過這麼好的機會,他往後可怎麼辦啊?”
兩人一唱一和,試圖說動謝清寒。
謝清寒神色平靜,連眼皮都冇有抬。
“我不是已經把國公爺的位置讓給了兄長,世子的位置也給了景淮嗎?這還不夠?”
“可那是……”
謝夫人張了張嘴。
以謝國公爺的能力,自然是占不上國公爺這個名號的,原本老國公爺也是想把國公之位傳給謝清寒,但被謝清寒拒絕,說自己另有所謀,主動讓出了這一位置。
後麵做了首輔,也一直在幫襯著謝家,所以他才能一直在謝家住那麼久。
如今的國公爺全家,上上下下都呈著他的情。
隻是謝清寒自己不說,時間過得太久了,大家都已經把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。
母子兩個到底冇能得逞,眼看著時間又快到了,隻能另外備上一份禮,給帝師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