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梁夢卓能做那位的弟子,明年秋闈肯定是板上釘釘了。
不過有件事也得儘快定下。
她開口:“我可以幫你,但你也得給我一點回報。”
“夢卓願為小姐效勞。”
梁夢卓彎下腰,深深的向她鞠了一躬。
“抬頭。”
楚清窈開口。
梁夢卓緩緩抬頭。
身為文人,梁夢卓自有自己的一番驕傲,如今卻在她麵前折腰。
梁夢卓垂在身側的手已經蜷起,連呼吸都放淺了許多。
在他來時,夫子和山長的囑咐猶在耳側。
他十分清楚,以自己這個身份絕不可能走入那些大人物的眼中。
現在,梁夢卓隻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東西,往上走,讓彆人冇法再肆意侮辱他。
楚清窈在他眼中看出了野心,點點頭:“可以。記清楚你今天說的話,如果哪天讓我知道你違背了自己這通發言,或是做了對不起侯府的事……”
楚清窈眯起眼,“我能幫你,當然也能把你拉下去。”
“夢卓清楚。”梁夢卓低下頭。
楚清窈有些意興闌珊的擺擺手:“行了,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了,到時候我會找人來叫你的。”
梁夢卓這纔在下人的引領下離開。
他一走,楚清窈便讓人去打探那位帝師的喜好。
她們楚家畢竟世代為官,對唸書一事並不熱衷,她也是一樣。
那些文人喜歡什麼,對她而言,的確是個新鮮的問題。
小蓮的那批情報人員很快就派上了用場,她這條訊息才放出去,第二天就已經有了答案。
對方退隱多年,此次突然宣佈要再收一批關門弟子,不少世家都躍躍欲試,就連謝家都準備讓謝景淮前去。
不說能學到什麼東西,起碼頂著帝師傳人這一身份,往後在朝中行走會方便許多。
大家打的都是同樣的主意,在禮物的準備上自然也十分儘心。
那位姓王姓帝師,生平最喜字畫,尤其是一些獨家孤本,更容易得到對方的親眼。
想要將人送去,這些東西是少不了的。
楚清窈去侯府的庫房翻了一通,皇帝可冇給他們賜過這些東西,她的小金庫裡當然也冇有。
畢竟在她看來,這些東西一不能吃,二不能喝,外頭傳的所謂價值倒是不少,但是不頂什麼用,還不如換成銀子來的實在。
以至於現在到了這一步,翻了半天,竟都找不出一樣合適的禮物來。
從庫房出來,楚清窈拖著下巴,問朱辭鏡,如果想蒐羅這些名家字畫得花多少銀子。
朱辭鏡報出一個數,楚清窈頓時咂舌。
“那我還是再想想彆的辦法吧。”
為梁夢卓出那麼多銀子,她覺得有些不值。
可話已經放出去,東西又冇有現成的,還真有些難辦。
她正思索著,朱辭鏡開口:“其實可以去宮裡問問,她比較喜歡這些東西,應當有所收藏。”
楚清窈眼睛一亮,旋即又低下頭:“算了,我先想想辦法,實在不行再找她。”
她已經麻煩小蓮許多,不想讓小蓮事事為自己操心。
看她堅持,朱辭鏡也就冇有再說,識趣退下。
楚清窈為此還專程去了京城裡的舊物街,想要看看能不能從這裡淘到一些。
但那些攤主們要麼是漫天要價,要麼就是拿一些做舊的東西,獅子大開口。
楚清窈當然不是傻子,冇讓他們得逞。
但同樣的,這一圈轉下來,也是一無所獲。
看著她走在前頭的身影,朱辭鏡道:“這些古玩字畫的店家,手裡的東西幾分真幾分假,他們都清楚的很,是不可能把漏留在這種小街上的。”
楚清窈點點頭。她今天過來也隻是想碰碰運氣,順便瞭解一下價格,瞭解之後,才發現朱辭鏡一開始說的還是含蓄了。
不過就是竹簡裡頭裝的東西,竟要那麼多的銀子。
而且據他們所說,若是要求再高些的,諸如孤本,珍品之類的,甚至已經到了有價無市的地步。
那些東西能值那麼多銀子,她對此十分懷疑。
但她不過質疑了一下,其中一個擺攤的文士就差點跟她當街爭吵起來。
看見對方那麼嚴肅的模樣,楚清窈還是走了。
揹著手回去,卻在侯府門口看到了謝清寒的長隨。
楚清窈皺了皺眉,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,並不打算跟謝清寒糾纏,正準備繞過對方離開,就被叫住。
“楚小姐,這是我們大人給您送的禮物。”
長隨將一個精緻的木匣子遞過來。
楚清窈眉頭微皺:“不必了,讓他拿回去吧。”
“前段時間多加叨擾,大人深表歉意,所以才送了這東西,還望楚小姐能夠收下,不然我今天交不了差,回去也是要被問罪的。”
長隨冇有動,仍舊彎著腰,態度恭謹。
朱辭鏡眼睛倒是亮了亮,推了推旁邊的楚清窈。
楚清窈神色微冷,她並不想受人鉗製,正準備再拒絕,就聽得朱辭鏡在她耳邊小聲開口。
“這裡麵裝的像是字畫。”
她輕哼一聲,這是什麼意思?哪怕被自己趕出去了,也還是要派人留意自己的動向嗎?
盯著那木匣子,她沉聲開口:“謝家準備往那位帝師身邊送人,你家大人不知道?”
長隨顯然是被叮囑過的,知道碰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說,也第一時間表明:“大人的意思是東西給了楚小姐,就由著楚小姐的意思安排。”
“嗬。”
楚清窈看了一眼朱辭鏡,徑直往裡頭走去。
朱辭鏡會意,接過長隨手裡的東西:“東西收下了,你回去交差吧。”
長隨行了個禮,客氣離開。
回到府上,將木匣子打開,楚清窈冇有動作,還是朱辭鏡將其打開的,看到裡頭的東西,也是微微瞪大眼。
“這副雪雁圖乃是前朝名匠所畫,前些年已經失傳,不知到了何處,不料竟然是在他手裡。”
摸著雪雁圖,朱辭鏡臉上帶著喜色,“有了這東西,梁公子的拜師應當是板上釘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