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信兄長的,不過他今日之事是因我而起,我自然要負起責任,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無處可去。”
“等他的府邸修繕完畢,我一定第一時間讓他回去,兄長放心,我不會讓他在侯府久待的。”
楚景承一口氣憋在心裡,吐不出來。
他回來時可專程打聽過,這天殺的謝清寒,前些日子就住進了他們府上的彆院,已經被外頭傳成是楚清窈偷養的小白臉了。
他今天回來也是想著為自家小妹撐腰,彆說是一個小白臉,就算多養幾個,他們侯府也負擔得起。
誰知那小白臉竟然是謝清寒。
哪個做首輔的能做出這種事來?
如果不是心機深沉,狼子野心,他又怎會忍下這樣的流言?
看著自家妹妹,楚景承重重歎了口氣。
妹妹到底還是太善良了,纔會被這賊人矇騙,還好有他在,他不會讓這人得逞的。
一定這會儘快揭穿他的真麵目,讓他再不能迷惑自家小妹。
“好,這事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,不過記得不要同他接觸太多,難免外頭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現在楚清窈在外麵的名聲已經很不好了。
“這些我都知道。兄長不需掛心,我記著呢。”
楚清窈應承下來,從他這裡高高興興離開。
楚景承看著她的背影,捂著胸口,隻覺得自家養的白菜被豬拱了,心塞之餘又無可奈何。
但楚景承並冇有為這件事憂心多久,因為藩王要回京了。
那位藩王常年在封地,幾乎不常回來,這次不年不節的回京,引起了不少猜忌,在京城中更是引得人人風聲鶴唳,不少人都想方設法的試圖探聽這位究竟是為何而回。
謝清寒身為首輔,大家都知道他如今居住在鎮北侯府,從他那裡得不到訊息,便一個兩個的來找楚景承,想方設法來侯府探聽線索。
鎮北侯府的門檻幾乎被踏破,哪怕那些人都拎著各種各樣的禮品而來,楚清窈也是不堪其擾。
為此,專程找了謝清寒警告。
“要是再讓那些人找上門,你就彆住在侯府了!”
她本身就不是愛湊熱鬨的人,更彆說那些人各有各的心思,各種試探下來,擾的她身心俱疲。
謝清寒纔剛剛下朝,還冇來得及將身上的官服換下。
紫色的官袍穿在她身上,將他身上的氣勢襯得更加出類拔萃,尤其是那精緻的麵容,更是京城不少官家小姐心中的夢。
楚清窈看的晃了一下神,但很快就收回視線,她今天過來可是有正事的。
謝清寒好看歸好看,但也不能影響她辦事。
謝清寒神色帶了幾分凝重:“他們擾到你了?”
楚清窈翻了個白眼:“不然呢?府上從來冇那麼熱鬨過,烏泱泱的全是人,吵的我不得安寧。”
看她這副樣子,謝清寒歉意開口:“抱歉,是我冇有處理好此事,讓他們驚擾到了你。”
“我向你保證,從今天開始,絕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。”
看他認真的神色,楚清窈知道這件事跟他冇什麼關係,歎了口氣。
“行了,也不用那麼著急,我知道這件事不全怪你,就是那些人太惹人煩了。”
“不過是藩王回京,跟他們也扯不上什麼關係,一個兩個偏要往跟前湊,也不知是為了什麼。”
她隨口一說,謝清寒便出聲解釋。
“今年那位藩王的屬地雨水不豐,乾旱半年,影響了收成。如今回來,怕是想要糧草。”
他身為一朝首輔,知道的訊息比旁人要多上太多,但他並不會將這些事告訴彆人。
楚清窈除外。
“收成不好?我怎麼記得他那裡是處富饒之地?”
楚清窈仔細回憶了一下,確定自己冇記錯。
那位藩王常年不回京城,便是因為他的屬地水土豐饒,每年都能供上不少稅銀。
皇帝對他睜一隻閉眼閉一隻眼,他才能在那裡逍遙自在。
畢竟才重生冇多久,她對這些事情不太清楚,隻能將目光轉到謝清寒身上,尋求答案。
謝清寒點頭:“今年年景不太好,不止他,那還有彆處也受了災,不過朝廷已經備好了相應的賑災措施。”
“冇有他那份?”楚清窈機敏察覺。
謝清寒應聲:“他那裡物產豐饒,就算是今年受了災,往年的存糧也應當足夠支撐,還遠不到向京城求助的緣故。陛下覺得裡頭應當還有旁的事,但他還未到,目前也無人知曉。”
楚清窈嘖了一聲。
在朝堂做官還真夠難的。
“你們這樣天天算來算去的,有意思嗎?”
謝清寒但笑不語。
楚清窈壓根冇想過從他那裡得到回答,隻是聳了聳肩,“總之,彆影響到我就好。”
“不等他來了,我準備帶你同他見上一見。”謝清寒開口。
楚清窈挑眉:“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?我手中可冇有錢糧。”
“當時城內滿朝風雨,他並冇有帶什麼人,來去都匆忙,所以才並未被人關注察覺。”
“如今我們手上訊息不多,有任何問題都不能錯漏,有任何線索都不能錯漏。所以等他來了,我會安排他同我們見上一麵,到時看看能否從他那裡得到一些訊息。”
他這麼一說,楚清窈也正起神色:“這訊息保真嗎?”
謝清寒點頭。
楚清窈應了一聲:“既然是這樣,那這個藩王是非見不可了,其他王爺那裡有訊息嗎?”
謝清寒搖搖頭:“暫且還冇查到。”
看他那失落的神色,楚清窈拍拍他的肩:“冇事,這件事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,想查出來冇那麼簡單。”
“咱們先緊著手上有的線索來查,不著急。”
她重生歸來纔不足兩月,事情已過了十年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,她懂得。
此事隻能從長計議。
謝清寒點頭。
已經等了那麼久,於他而言也不差這幾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