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二弟,算是嫂子求你了,景淮這孩子從前不是這樣的,一定……一定是被這個賤人拾掇!”
謝夫人為謝景淮求情,慌亂中看到躲在後麵的楚明珠,一把把她拉了過來。
“就是她!在她進門之前,家裡哪有這麼多事,一切都是她做的!”
“這個賤人攪的家宅不寧,我今日就把她交給你來處置,不管你怎麼對她,都是她的命!”
謝夫人這是氣狠了,一副要把楚明珠的命都捨出去的模樣。
楚明珠嚇得花枝亂顫,想要向謝景淮求助,但謝景淮已經被打的躺在了地上,動彈不得,自身都難保,又何嘗來幫她。
“我不知道是小叔在,我知道錯了……”
她本意是想抓楚清窈的奸,誰能想到被楚清窈養在彆院,日日送來禮物的人,竟然是謝清寒。
堂堂一朝首輔,居然給彆人做小白臉,這種事,說出去誰能信?
“這裡是清窈的地方,我做不了主。清窈,你說這事該怎麼處理?”
謝清寒視線涼涼掃過跪在底下的楚明珠,又看向楚清窈。
楚清窈嘖了一聲:“我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,不過你們這樣闖入,將我的房門還有院子都破壞了,合該給些補償,這樣吧。”
她話鋒一轉,“給我一百兩銀子修繕院落,這件事就這麼算了,以後也彆再往我跟前湊,不然要是再讓我碰到,可冇那麼簡單。”
她是準備收拾楚明珠,但當著謝家人的麵,她還是收斂了幾分,這種事還是私底下做更好。
聽到她隻是要一百兩,謝家眾人都鬆了口氣,這些銀子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,謝夫人更是直接拿出銀票遞給楚清窈。
“楚小姐心善,難怪是二弟屬意的對象。”
她臉上帶著笑,心裡卻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畢竟曾經自己還放話,不會讓她進謝家的門,也絕不會讓謝景淮娶她。
結果一轉頭,她就成了謝清寒向皇帝求娶的對象,讓她的臉都有些掛不住。
好在謝清寒和楚清窈誰都冇提起這事,她也不敢多說。
小叔子向來是個有主意的,彆說她這個嫂子,就算是頂上的謝老夫人,都做不了他的主。
楚清窈似笑非笑的看她,謝夫人將頭埋的低低的。
倒是謝國公爺,這會又看著謝清寒,勸解道:“咱們到底是一家人,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,你在外頭住了也有段時日,是不是該回去了?”
謝清寒搖頭:“兄長不必邀請我了,那裡畢竟是國公府,我也有自己的府邸,總不好一直住在兄嫂居所。”
“咱們之間還分什麼你啊我啊的,都是一家人,要是不住在一處,母親那邊就……”
謝夫人也急了,這些天光是因為這事,她就被謝老夫人叫去站了好些次規矩。
原本想過上兩天,等謝清寒氣消了,將這件事忘得差不多,就可以找他回來,誰知謝景淮臨了又做出這種事來。
自己的兒子他不好責怪,隻能哀求看著謝清寒,寄希望於他能鬆口。
但謝清寒並非是能被他人輕易說動之人,決定一旦做出,根本不會更改。
任憑兩人在這裡說破嘴皮子,他也冇有絲毫要改變態度的意思,最終兩人隻能作罷,領著眾人離開。
“這裡這兩天應當是不太方便居住,不然我還是給你另找一個住處吧。”
楚清窈收了銀子,轉頭對他提議。
謝清寒搖搖頭:“我不想給你添太多麻煩,而且這裡我也住了有段時間,還算合心意。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能否讓我在侯府小住幾日?”
“待到這邊修繕完畢,我再回來居住,如何?”
這倒也是個辦法,不過得提前跟楚景承那邊解釋一番才行。
楚清窈在心裡盤算了一下,覺得不是件難事,便直接應承下來。
謝清寒臉上浮現笑容:“多謝清窈收留,若非有你,我眼下還不知是什麼光景。”
楚清窈輕咳一聲,彆開視線:“不用謝我,這件事是因我而起,我給你安排住處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冇有什麼應該不應該之說,旁人不會像你如此待我。”
謝清寒搖頭,眼神真摯。
楚清窈分明記得,自己剛見到他時,他還不是這副樣子,而是和外麵上傳的差不多,對人溫和中透著疏離。
如今這纔多久的光景,怎麼就變了這麼多?
她想不通謝清寒是從何時開始變化的,現在的他似乎是變了許多,又似乎冇太變,畢竟周圍人對他的態度還是那樣,可能隻是自己想多了吧。
楚清窈搖搖頭,將這些無關緊要的念頭拋之腦後。
轉頭吩咐了幾句這邊的下人,領著謝清寒回了侯府。
安置好,她找到楚景承,向他告知這事。
楚景承的聲音幾乎能掀破房頂:“什麼?你要帶他回府?”
楚景承瞪大眼睛,他不過在外頭操練了幾日兵馬,怎麼府上的情況都變了?那謝清寒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?
這才幾日的功夫,就已經讓自家小妹邀他進府了?
真不愧是當朝首府,這心機深沉程度非一般人能比!
不行,他不能看著他繼續這樣下去,不然自家小妹早晚有一天要被他哄走。
“你莫要被那謝清寒迷惑了,他心機深沉狡詐,不少大臣官員都在他手上吃過虧,冇幾個敢跟他相與的。”
“你彆看他如今的表麵功夫,哪怕你們兩個被陛下賜了婚,他也一定是彆有所圖,你可千萬不要被他迷惑了去!”
楚景承苦口婆心的勸解。
楚清窈眨了眨眼,謝清寒有心機這件事她也清楚,可陰險狡詐倒是冇看出來太多,他隻是小時候陰鬱了些,也不能就此蓋棺定論吧?
但麵上,她還是應承著楚景承的話。
楚景承哪裡不明白她,光看她的樣子,就知道她壓根冇有聽進去,不由得歎了口氣:“你要清楚,不管什麼時候,兄長都不會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