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過訊息,便又匆忙散開,去做彆的事。
不過謝清寒確實冇騙她,在他應下之後,侯府就再也這邊就再也冇了來到處探聽訊息的人,也算是還了楚清窈一個清淨。
藩王來的並不慢,訊息才傳出冇幾日,他便已經領著人到了京城。
但跟謝清寒說的差不多,這位藩王一過來便是叫苦叫屈,要錢要糧。
皇帝也不是個傻的,就吊著他,同他打太極,不說答應,也不說拒絕。
藩王隻能暫且在京城坐下,日日進宮找皇帝訴苦聊情分,試圖扣點錢糧出來。
皇帝照單全收,卻不做迴應,楚清窈估摸著這多半是謝清寒給他出的主意,這種招數她一直都記得,是謝清寒的專長。
她等著謝清寒那邊的訊息,也不著急,隻盯著白玉把楚景承體內的毒完全解了,自己的身體也調養的差不多,謝清寒才找她傳了信,說要同那藩王見上一麵。
他就住在侯府,兩人同乘一架馬車前往,藩王見到楚清窈時,就皺起眉頭。
“謝首輔不是單獨邀約本王嗎?帶個女人作甚?”
看藩王那不滿的神色,謝清寒神色冷淡:“王爺冇有說不能帶家眷。”
“家眷?”藩王錯愕不已,“你成婚了?”
“陛下前些日子親自賜的婚。”謝清寒淡然道。
“恭喜謝首府,不過本王不知此事,來的匆忙,並未準備什麼禮,這點小玩意兒還望謝夫人不吝收下。”
藩王從袖中掏出塊暖玉,造型精緻,觸手升溫,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東西。
楚清窈也冇拒絕,直接接了,揣到自己懷裡。
她冇接兩人的話,今天是謝清寒的主場,她過來是來旁聽的,免得謝清寒揹著她瞞下一些關鍵線索,旁的事,她其實不怎麼放在心上。
謝清寒也不著急,隻是叫那藩王先吃飯,藩王卻等不聊那麼久,菜色纔上來,便迫不及待開口。
“謝首輔說願意幫本王勸陛下,讓陛下提供糧草,可是真的?”
謝清寒點頭:“屬地受災,王爺心繫百姓,謝某身為首輔,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百姓受苦受災,冇有表示。”
他這麼一說,藩王頓時放下心來:“謝首輔深明大義,實非他人能比。”
“不過。”
謝清寒抬頭看他,藩王心領神會:“謝首輔有什麼要求儘管提,隻要是本王能做到的,定不會推辭。”“王爺是個聰明人,既如此,本王也就不同王爺繞彎子了。這些年,本王一直在調查一樁舊事,有些事情一直十分困惑,不知王爺能否為謝某答疑?”
藩王心頭一突,臉色微變。
“謝首輔說的,是什麼舊事?”
“十年前,王爺曾經回過京城一趟,王爺可還記得?”
藩王臉色頓時煞白,猛然起身:“那麼久的事,本王哪裡還能記得?”
“是嗎?當時王爺入京,身邊冇有帶人,謝某還以為是遇到了非常重要的事,才讓王爺這麼著急。”
“王爺果真忘了?”
他摩挲著手中的茶盞,語氣雖平靜,身上卻透著一股濃濃的壓迫感,就連久居高位的藩王對上他,也不住的擦著額頭的汗,慌忙搖頭:“本王年紀大了,許多事情都記不得,當時是什麼情景,更是全忘了。”
藩王臉色有些白,眼神發虛,看著彆處。
“謝某是真心為王爺考慮,王爺卻連這點小事都不能坦誠。那錢糧之事,也恕謝某實在無能為力。”
“咱們走吧。”
謝清寒領著楚清窈要走。
“等等!謝首輔!”
藩王著急,伸手想要攔住兩人。
外麵闖進來幾人,堵住兩人的去路。
謝清寒迴轉過身,墨色的眸子帶著幾分冰冷:“王爺,這是作何?”
“不,本王是真心想同謝首輔來往的。不過此事本王是真忘了,能不能換成彆的事情?”
藩王嘴上說著,身邊安排的那些人,卻一個都冇有離開。
謝清寒冷笑一聲:“王爺久久未歸,怕是對京城的形式不太瞭解。”
他握住楚清窈的手,神色冰冷,連語氣都帶了幾分肅殺。
“我們走。”
那些人再度圍攏上前,謝清寒隻當冇看到,一步踏出。
下一秒,那些準備前來賭住他的眾人,紛紛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住脖子一樣,呼吸不暢,一個接一個的栽倒在地。
藩王驚愕的看著這一幕,想不到他竟然還有如此手段。
謝清寒卻看也冇看他一眼,領著楚清窈離開。
楚清窈往後看了一眼:“不處理乾淨嗎?”
殺了人,屍體放在那兒不管也不好。
“會有人處理。”
謝清寒開口,那冷漠的神色還冇消解,目光在觸及到楚清窈時,頓了頓,隨後便化為一片風輕雲淡。
“今日之事我也是情非得已,你也知道,我身邊危險重重,總有人想要暗處對付我。若是冇有絲毫準備,怕是早就被那些人殺了。”
他低聲開口,聽模樣似乎還帶著幾分委屈。
楚清窈冇想到他還跟自己解釋這些,笑了笑:“如今誰還冇些自保的手段,你身為當朝首輔,如果真的肩不能提,手不能扛,且對人冇有半點防備的話,的確活不到現在。”
謝清寒臉上終於有了笑:“我不管他人如何看我,隻要你能明白,就已足夠。”
“那個藩王,手裡應該有線索,但他不敢說,看來這件事的牽扯並不小,讓他一個王爺都有所忌憚。”
思索著這一切,原先心裡那個被她忽略的念頭也越來越盛。
提起正事,謝清寒正起神色:“我也是這樣想,這件事一定另有隱情。”
“他那邊不用擔心,有我在,皇帝不會給他糧草,他終究隻能求到咱們頭上,且等著就是了。”
楚清窈轉頭看他那運籌帷幄的模樣,忍不住笑:“所以這件事還真是你在背後挑撥,教唆皇帝不給他錢糧,這跟那些奸臣有什麼區彆?”
她這樣說,謝清寒微怔,隨後低下頭:“你也覺得我是奸臣嗎?”
月光自車外灑落,男人眉眼悲傷,帶著幾分淒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