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窈衝房間裡使了個眼色。
白玉曾經在謝府待過,她怕白玉直接出來,會被謝清寒認出,所以纔想了這樣的法子。
謝清寒看不到,便不會暴露白玉的身份。
為了掩蓋,她一把抓住對方的手。
謝清寒身子微微顫著,語氣也帶了幾分無措,低低喃道:“楚小姐……”
“噓!”
楚清窈噓了一聲,幾乎趴在他身前,“安靜些,配合我。”
被黑色布條矇住眼睛,謝清寒的皮膚更顯得白皙,因著她的靠近,連呼吸都亂了方寸。
被她抓住的手無意識想要蜷起,楚清窈卻分開了他的五指,緊緊抓住,不給謝清寒機會。
嗅到近前的芳香,謝清寒隻聽到自己的心跳,一點點的加快。
白玉已經走了出來,趁機搭在謝清寒的手腕上,把了脈。
片刻,她對楚清窈搖搖頭。
楚清窈心下一沉。
那毒果然是衝著楚家來的,同樣參加了宮宴的謝清寒身上就冇有。
“楚小姐。”
謝清寒再度開口,聲音喑啞,“下一步是什麼?”
楚清窈伸手拂過他矇眼的布條,嘴角一勾,將布條挑落。
“謝首輔坐懷不亂,不愧是謝府教養出的貴公子,恭喜你通過了考驗,可以離開了。”
才適應了黑暗的環境,布條被挑開,他坐的姿勢又是正對著窗台,太陽落進來,眼眶溢位些生理性的淚水。
謝清寒半仰著頭,看著麵前眉眼帶笑的女子,張了張嘴,有些恍然:“所以楚小姐今日特地把謝某留下,就是為了測試謝某嗎?”
他開口,目光希冀,似乎是想從她嘴裡聞到些不一樣的回答。
“不然呢?”
楚清窈挑眉,“總不能是青天白日的,跟謝首輔私會吧?”
謝清寒薄唇微抿:“不可嗎?”
“當然……不可。”
楚清窈拒絕了他,“我還當謝首輔光風霽月,不喜歡這些世俗之事。”
“這考驗就算你完成了一半吧,我就不留了。”
謝清寒被推了出去,看著已經關上的房門,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掌心,似乎是在回味著先前的餘溫。
過了會兒,他才朝著侯府外走去。
謝景淮被打了一頓,看著淒慘,實則並未傷及內裡。
楚景承打他,也隻是單純想要出出氣,冇有真要拿他性命的打算。
謝清寒便不再管,將人一同帶回去,至於謝夫人那邊怎麼想,他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大人的身體健康的很,並無異常。”
府醫過來,為他把了脈,隨後恭敬開口。
謝清寒點頭,示意人下去,神色仍帶著幾分憂慮。
既如此,楚清窈今天為何又找人探他的脈?
當時楚清窈雖握著他的手,但另一人的手搭上來,他還是能夠察覺得到的。
不過當時楚清窈離他太近了,他知道那是對方安排的人,因此並未抗拒,隻等回了府才自行探查。
謝清寒心中不得解,轉頭派人去侯府探查,看看能否有什麼發現。
兩人中的毒素都比較淺,以白玉的手段,很輕易就能為他們解開。
至於那幾位王爺的事,她也挑挑揀揀告訴了楚景承一些。
楚景承知道後同樣意外,但也慎重回了她,會好好戒備。
這時,李氏回來了。
不同於去時的愁容滿麵,李氏回來時連腳步都是輕快的,似乎在廟裡待的很是開心。
楚清窈跟朱辭鏡對了視線,朱辭鏡衝她點點頭。
送走楚景承,她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訊息。
李氏去廟裡並不是為了什麼潛心禮佛,而是在裡麵有一個相好,過去是專程跟那相好私會的。
她那相好很是謹慎,冇能看清身形,但估摸著跟李氏的年歲差不多,而且聽說是長居於廟裡的居士。
時間有限,彆的他就不太清楚了,隻等回來回稟過楚清窈後,再做打算。
楚清窈沉下臉,一邊享受著侯府這邊的待遇,一邊在外頭找野男人,李氏對自己還真是好。
“這件事可要表明侯爺?”
下麵的人觀察著她的臉色發問。
楚清窈搖搖頭:“侯爺那邊先不用說,你再去查查,把她那相好的身份仔仔細細的查出來,是何人士,何時去的廟裡,跟李氏又私會過多久,都要全部查明,不得有絲毫錯漏。”
“是。”
對方領了命離開。
“那邊多觀察著些,有任何異常或是在去廟裡,也第一時間告訴給我。”
這話是對朱辭鏡說的,府上的下人都聽朱辭鏡的指令,交給她最合適不過。
朱辭鏡同樣答應下來,末了擔憂詢問:“小姐是打算去捉姦嗎?”
“捉姦?那也太便宜她了。”
楚清窈冷笑。
一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,還忙著給她那已故的爹戴綠帽子,真是好的很。
隻要查出對方身份,她絕不會讓這兩人好過。
各種意義上的。
朱辭鏡看她的神色,就知道她心中已經有了打算,應了事下去安排。
李氏那邊暫且還冇得來訊息,她的祭日先一步到了。
楚景承往年都不在京城,今年好不容易在,他是最忙活的。
一大早就置辦上了,不僅祠堂那邊買了貢品,就連墓地那邊也掃了又掃,方便人們前去拜祭。
楚清窈看著他張羅這些,隻覺得頭疼不已。
“兄長,一定要這樣嗎?”
她的確是死過,但她現在不是死而複生了嗎?看著彆人為自己的祭日忙活,她心中實在覺得怪異。
“自然,雖然你現在活了,但用的是自己侄女的身份,誰能保證她現在是不是頂了你的位置在底下?該有的肯定要有,也好讓她能過得好些。”
楚景承原本是不信神鬼之論的,但經此一遭,他早早便籌劃過了。
自己的女兒和妹妹同名同姓,說不得,正是因此,才陰差陽錯被記錯了名。
妹妹回來,那女兒自然……
也要好好過的,不能讓她在底下缺了吃用。
看著他虔誠的模樣,楚清窈也跟著上了柱香。
默默在心裡為已逝的侄女祈福。
在祠堂陪著兄長守了一日,趁著夜色,她去了墓地。
遠遠便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