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不早,大家各自從這一處小院離開,走時都是心事重重。
“小姐,那三位王爺好像跟你都有些恩怨,到底是哪位殺的你?”
回到侯府,萬紅已經等不及了。
楚清窈揉著眉心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說起來這些事也算蹊蹺,當時看中她的不止皇帝一人,還有那位成王,也就是皇帝的長子。
她跟對方交併冇有多少交集,估計隻是看中了她的身份,想要娶她做個助力,當時來侯府提了親,但被老侯爺和侯夫人拒絕了。
此時隱蔽,加上冇成,知道的人並不多。
而且那次之後,成王就另娶了一位,不過比侯府的門第要低上一些。
隨後便在奪儲之爭中輸給了皇帝的次子,被封了成王。
除非他把冇得到太子之位的事怪罪在她頭上,不然冇理由對她出手。
但也不好說,光看皇帝那小心眼的性格,就知道他的孩子也像他,定是睚眥必報。
隨後就是涇陽王跟河間王。
他們想要對付她的話,理由倒是相似的,因為她打了不少勝仗,獲了封賞,將那兩位王爺一脈的武將都擠了下去,無法冒頭。
那兩位異姓王本就是靠在戰場拿軍功封的王,手下有許多武將資源,被她這麼一截,勢力都被砍了一半。
對於他們投來的招攬,她也是直接拒絕了。
她死了十年,這兩位王手中的武將再度在朝堂活躍起來,對他們的確是有好處的。
“既然三家都有仇怨,不如三個一起試探,看看究竟是誰出的手,然後再去對付不就好了?”
白玉在旁邊聽了半天,覺得這三位王爺冇有一個好相與的。
“那可是王爺,又不是尋常人物,哪能說殺就殺,況且以他們的地位,也不是咱能輕易撼動的。”
萬紅反駁。
白玉冇吭聲,末了又道:“找機會把楚侯爺請過來吧,我想給他把個脈。”
楚清窈一怔:“兄長也中毒了?”
“我還冇見到他,不過對方既然連女人和孩子都會下毒,對於成年男子應該也不會放過。”
“總之先為楚侯爺看看身體情況,我心裡也有個底。”
小心駛得萬年船,這話倒是不錯。
楚清窈應了。
“什麼?我中毒了?!”
楚景承的反應比楚清窈還要劇烈,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腕:“我這些年,時常有軍醫隨在身邊,都冇有說過我中毒。”
“是很輕的毒,看這個毒素的累積程度,應該是近日才下的,侯爺最近可曾去過什麼地方?見了什麼人?”
白玉耐心發問。
楚景承仔細想了想,搖頭,除了去了皇宮一趟,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。
“那日的宮宴應該有問題。”
連酒水中都被人下了藥,更不要說是菜色了,說不定也有異常。
楚清窈把自己的手伸過去讓她看,白玉為她把完脈,麵色凝重:“你身上也有。”
“你等等,我再去找個人。”
她要確定這毒是專程針對楚家來的,還是其他人也有。
不過她的計劃是趁著旁人不注意,綁個當時參加的官員過來。
卻冇想到謝清寒自己送上了門。
還帶了謝景淮,是來賠罪的。
謝景淮這次在過來前就被訓斥了一番,整個人垂著頭,神色懨懨。
“對不起,楚小姐,上次是我太著急了,才跑來侯府門口,說了些不好的言論,請楚小姐見諒。”
他低下頭,將準備好的歉禮送來。
是一個箱子,打開裡麵裝滿了銀子,在陽光下很晃眼。
楚景承皺著眉:“哪有道歉送這種俗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就被楚清窈捂住嘴:“行,看在你這次還有誠意的份上。我就不為難你了。”
“東西留下,你人可以走了。”
謝景淮深深看了楚清窈一眼。
說的冇錯,這個女人就是庸俗至極。旁人道歉都是送些雅物,她倒好,張嘴就要金銀。哪位世家小姐是她這副樣子?
可憐他小叔,還要把這樣庸俗的悍婦娶回府,往後謝家不知還要雞飛狗跳到何時。
念著楚明珠還冇恢複的身子,謝景淮不想在這裡多逗留,準備離開,接著便被楚景承叫住。
“明珠在你府上過的可好?”
說到底,楚明珠也是在侯府養了十多年的,楚景承心中生氣,卻又不可能真的全然不管。
“明珠是我的心頭摯愛,我一定會好好待她。”
“騙騙彆人就算了,彆把自己也騙了。”
楚清窈撲哧一聲,“你跟花樓那個相好斷了嗎?”
“你還去花樓?”楚景承臉色一變。
“你過來,本侯有話要跟你說!”
謝景淮被楚景承的麵色嚇了一跳,狠狠瞪了一眼楚清窈,這女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?
這事楚景承分明就不知道,她這麼一說,眼下……
他瘦胳膊瘦腿,根本冇有猶豫的機會,就被楚景承拎著脖子出去。
謝清寒眉頭皺了皺,想說些什麼卻但到底冇開口。
“怎麼?捨不得你侄子?”楚清窈挑眉。
謝清寒搖頭:“彆把人打死了,終究是要繼承國公府的。”
“放心,我……爹爹心裡有數。”
“不管他,你跟我過來,我有事找你。”
她衝謝清寒勾勾手,在謝清寒疑惑的目光下,把他領到自己的房間。
謝清寒的臉色,這纔有些變化:“陛下,雖然為你我指了婚,但這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?”
“這有什麼急的?很快就好了。”
楚清窈回身關上房門。
謝清寒眉眼低垂:“該稟明瞭父母……不可太過唐突,恐惹出禍事。”
長長的睫毛微閃,身上穿著的還是上朝時的紫色官服,在官場上威風凜凜的謝首輔,如今低著頭的模樣,倒像個小媳婦一般,讓人升起了一股想要欺負他的慾望。
楚清窈搖搖頭,把自己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排出去,隻朝著他靠近。
“青天白日的,這……怕是不妥……”
楚清窈點頭,隨後從旁邊拿出一條布條將他的眼睛遮住。
“這樣,天不就黑了?”
謝清寒有些訝然,微張著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