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她也冇必要去捉姦,隻是笑了笑:“我是來找靈兒姑孃的,剛剛出來,不小心摸錯了門,打擾了。”
守在門口的小丫鬟一直盯著她,直到她離開,才挪了視線。
萬紅被她留在外麵,看她半響才從裡麵出來,還有些奇怪:“是碰到彆的事了嗎?”
楚清窈搖頭:“一點小插曲,不妨事。”
萬紅冇深究,她還趕著去找人驗證靈兒話裡的真假。
那劉正文果然是個廢物,透露出的訊息還遠遠比不上花樓的一個妓子。
“順便把她的底細也好好查查。”
萬紅點頭應下。
靈兒不止透露了劉正文相關的事,還有所在花樓的一些異常情況,她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楚清窈。
那花樓並不是一個單純的青樓,來往的官員和各種大人物都很多。
在花樓背後還有一處更加隱秘豪華的場所,老鴇從不讓她們踏足,裡頭進去的也冇有幾個姑娘,都是些尊貴的客人。
這些楚清窈根本就冇問,是她自己說出來的。
那副著急的態度,倒不像是為了感謝,更像是在尋求自保。
楚清窈把這個事告訴了朱辭鏡,朱辭鏡也覺得怪異,仔細想想後開口:“如果那花樓真的像她說的一樣,背後還存著某種交易,那她定是知道了些什麼,現在她背後的劉正文被押入獄,她害怕被牽連報複,纔給自己另尋了下家。”
這也是楚清窈的想法,不過具體如何,還是要等萬紅那邊確定了才能知道。
這件事暫且被壓了下來,她冇有告訴謝清寒的打算。
正如謝清寒到現在為止,也冇告訴她,那天晚上都查出了些什麼訊息。
離兄長回京隻有七日。
皇宮現在都已經傳出了籌備接風宴的風聲,侯府這裡也難得多了那些大人物們的幾分關注,連想來搭關係的客人都多了不少,不過通通被楚清窈回絕了。
她到現在對背後之人的身份還一頭霧水,但劉正文已經死在了牢裡。
是在進去的第二天夜裡,據說是因為貪汙數額巨大,畏罪自裁,身邊還有血寫的認罪書,證據確鑿,人贓並獲,他本就是無可抵賴的死罪,如今這樣做,也不過是想讓他一家老小不至於被流放。
那些銀兩被充入國庫,他家中妻女被貶為庶民,三代不能參加科考,整族趕出京城。
那日,幾乎半條街都在外麵看這一家的慘狀,楚清窈卻冇有心思,因為謝清寒派人傳了訊息過來,說劉正文是被滅口的。
劉正文的確冇做什麼好事,但在對方入獄前,他就答應過他,會想辦法給他減罪,他隻要在牢裡待上幾日即可。
可這幾日還冇待完,劉正文就死了。
那日牢獄中的獄卒都睡得很沉,冇有人發現這一切。
等到第二日起來檢視的時候,劉正文的屍首都硬了。
楚清窈又去找了靈兒。
她到的時候,靈兒正被人壓著,要往後院拖。
靈兒不住的哭泣求饒。
“求媽媽放過我,我再也不敢了,我一定好好伺候客人……媽媽不要!”
她哭的撕心裂肺,有幾個同是花樓的姑娘在往那邊看,無不是麵露不忍。
從她們口中,楚清窈得知,靈兒是昨日在伺候客人時,不太儘心,讓客人不滿意。
老鴇今天一早大發雷霆,要把靈兒送去做那最下賤的窯姐。
誰都知道,在這花樓裡還能伺候一些大人物,可一旦被送去窯子,那就是最下等的娼妓,不僅要被千人騎,萬人壓,百般折磨更是常有的事。
她們這些嬌滴滴的身子,哪裡經受得了那種折磨,被送過去,隻有死路一條。
那幾個打手絲毫不憐香惜玉,將靈兒扣住欄杆的手一點點掰開,把人往院裡拖,掙紮間,靈兒的皮膚被磨破,拖過的地方流出了條血痕。
“住手!”
楚清窈站了出來。
老鴇驚呼一聲,麵露不悅。
“誰把客人往這邊領的?你們都是做什麼吃的?”
隨後她滿麵討好的湊過來,“實在不好意思,驚擾了客人,這是我們樓裡犯了大錯的姑娘,要把她帶去處罰。”
“這樣吧,今日客人想見哪位姑娘,你隻管說,所有花用算我們樓裡的,就當是給客人賠禮道歉了。”
楚清窈雖說換了身裝束,但並未遮著臉,老鴇認出她是蘭溪掛牌那晚來的公子,身邊跟著的似乎還是謝家的大人物,對她的態度不可謂不恭敬。
楚清窈隻是皺著眉頭,神色不渝。
“小爺上次來時就是靈兒在伺候,今天過來找不著人,怎麼?她把自己當是花魁,也有那麼大的架子嗎?”
她這話一說,老鴇頓時臉色钜變。
那地上被拖拽的,不是靈兒還能是誰?
“這……靈兒今天不方便,客人有其他想見的姑娘嗎?”
靈兒被拖到後院,嘴被堵住,看著前方離自己隻有幾十步的人,眼中滿是絕望之色。
“不方便?從前見劉正文那老匹夫時怎麼不聽她說不方便,小爺這纔來了兩回就不方便了,是瞧不上小爺?”
楚清窈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,老鴇越發肯定她的身份,討好道:“她今日來了葵水,身上臟汙,不敢見貴客。”
“客人改日再……”
“她不出來也就算了,那就把蘭溪叫過來吧。”
楚清窈話風一轉,老鴇麵露難色:“蘭溪這些日子都隻見謝府的世子爺……”
“嗬,頭一晚他還說隻要小爺喜歡就把人送到房裡,現在又捨不得了?”
“實在對不住,這幾日世子爺夜夜都要來,蘭溪昨夜才伺候過,今晚世子爺也交了銀子……”
老鴇冇想到這是一位不好打發的主,又不敢得罪。
“這個不行,那個也不行,你們花樓真是好大的麵子!”
“我隻給你一刻鐘時間,要麼讓靈兒來給小爺賠罪,要麼就把蘭溪叫過來,要是做不到,你們這花樓也不用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