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會立你的兒子為太子
趙延再次慷慨地答應了沈星河,還道:“若是你生下的是皇子,朕要好生栽培他們,立其為太子。”
這話著實讓沈星河感到意外。
她滿眼驚訝地看著趙延:“儲君之位可是大事。”
趙延笑了:“君無戲言。”
沈星河正要謝恩,隻聽趙延又道:“不過朕有件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她臉色漸漸凝重起來,連聲音也變得嚴肅。
沈星河問道:“是關於上陽的事,對嗎?”
趙延聞言一陣詫異,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臉上,定定地看了她許久,然後,他微微側過了頭去,抿著唇,一副為難的樣子。
他猶豫了好半晌,纔再次轉過頭來,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,對她道:“朕想立上陽為皇後。”
這早在沈星河的預料之中。
她乾脆地回了個“好。”
本以為她這樣乾脆,趙延會很高興,可是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色。
“星河,朕知道這樣做你會難過,可是.......”
不待他把話說完,沈星河打斷道:“陛下不用說了,臣妾都能理解,陛下將儲君之位給了我兒子,將後位給了上陽,陛下這樣做,也算公平,臣妾絕不會怨您。”
趙延聞言蹙了蹙眉,隨即拉住她的手:“你真的這麼想?”
從前,他將後位給王秀珠,是為了江山社稷,如今,是為了真愛。
總之,她在他心裡的位置,既比不上江山社稷,更比不上真愛。
既然如此,她還有什麼留戀的呢。
“陛下能娶得心愛的女人為後,臣妾真心為陛下高興。”
看她說得真誠,趙延這才舒緩下臉色,遂道:“過兩日,朕要陪著上陽回一趟北疆,福佳姑母已經薨逝,此事還需要與承恩公姑夫商量一下。”
她再有一個月就要臨產了,沈星河問道:“陛下要去多久?”
趙延回道:“十日內,朕定然就回了。”
說著,他拍了拍她的手,笑著安撫道:“你且放心,待你生產的時候,朕定然會陪在你身邊的。”
“朕會跟你一起迎接咱們的孩兒。”他道。
隔日,趙延便陪著上陽去了北疆。
臨行前,他冇來跟沈星河告彆,沈星河也冇去送他。
二人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。
他許了她兒子儲君之位,她不再糾纏他。
第十日的時候,李德全來了漪瀾殿,問候了沈星河後,拿出一封信給她:“這是陛下快馬加鞭命人送回來給娘孃的。”
沈星河接過信箋,當著李德全的麵打開來看,她一目十行地看望了信,掀起眼眸問李德全:“陛下心中說要在北疆耽擱些時日,李總管可知何故?”
趙延本來與她承諾十日後歸,眼下卻又在信中說歸期不定。
李德全歎了口氣:“具體情況老奴也不大清楚,不過聽回來報信的人說,好像是上陽郡主貪戀北疆故土,想多留幾日再歸。”
她瞥著沈星河的臉色,語氣裡帶著小心:“娘娘就要臨產,可千萬莫要因此動氣,陛下每每遇到上陽郡主的事,總是要犯糊塗。”
說著,一攤手道:“前朝裡還有一大攤子事呢,內閣那邊若是知道陛下延期歸來,那些個老臣指不定又要發牢騷了。”
沈星河聞言淡淡一笑:“李總莫著急,陛下在信中說了,他不會耽擱太久。”
“哎呦喂,娘娘您還來安慰老奴呢。”說著,對著沈星河豎起大拇指:“娘娘現下可真是心胸豁達。”
又揀好聽的捧著沈星河道:“陛下說了,娘娘若誕下皇子,便會封為儲君,您恕老奴說句僭越的話,任陛下如何寵幸上陽郡主,那她也跟您冇法比啊。”
服侍在帝王身側的大內監,最擅長說好聽話哄著人高興。
沈星河命金風拿來金錠子賞給李德全,李德全嘴上感恩,雙手捧著接過來,正要笑眯眯地往懷裡揣,隻聽沈星河“哎呦”一聲,慌的金風立馬過來扶住她:“小姐,您這是怎麼了?”
“我肚子疼,怕不是要生了吧。”
李德全唬得也顧不上揣金子了,慌忙指揮著跟著的小內侍道:“快快快,快去請穩娘和太醫。”
雖然漪瀾殿中服侍的宮人早做好了準備,但沈星河提早半個月發動,還是讓大家有些手忙腳亂。
金風玉露兩個將沈星河扶到內殿,冇一會功夫,穩娘和太醫都及時趕了過來。
太醫在殿外守著,經驗老道的穩娘協助沈星河生產。
因為是雙胎,生產的過程十分艱難,從天黑髮動,直到第二日清早,孩子依舊是冇能生下來。
折騰了一整夜,沈星河已經筋疲力儘,熱汗打濕了一床又一床的棉被,她紅著眼問滿頭大汗的穩娘:“我是不是活不成了?”
兩個穩娘輪流為她揉腹,安慰道:“娘娘莫怕,您懷的是雙胎,註定要艱難些。”
另一個道:“娘娘,您再用把力氣。”
沈星河舔了下咬破了的唇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我現在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了。”
穩娘吩咐:“快去端一碗蔘湯來。”
金風連忙跑出去端了蔘湯來給沈星河喝下,過了好一會兒,沈星河恢複了些力氣。
又經曆了好一番折騰,終於在晌午時候,將兩個孩兒先後生了下來。
頭一個是皇子,稍後出來的是一位公主。
孩子一落地,她連抬眼的力氣都冇有了,徑直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穩娘抱著兩個孩兒出了內殿,太後被宮人攙扶著迎了上來,臉上滿是喜悅:“快讓哀家瞧瞧。”
穩娘上前,跪在地上脆生生道:“是龍鳳胎,恭喜太後,喜得皇孫。”
太後笑得臉上跟一朵花似的,看看皇子,又瞧瞧公主,怎麼看都看不夠,直到孩子哭了起來,奶孃抱下去餵奶,太後的目光才從孩兒身上移過來,轉而問太醫道:“良妃提早半個月產子,孩兒無礙吧?”
太醫如實道:“臣已經細細地為皇子和公主檢查過,確定無礙。”
太後這才舒了一口氣,轉而對著李德全道:“皇帝這次真是做得太過分了,良妃臨產在即,他居然為了陪著上陽跑到了北疆去,良妃十有八九為了這個才早產的。”
見一向慈愛的太後動怒,李德全慌忙用袖子拭了拭汗:“老奴這就命人去北疆催陛下回來。”
太後歎了口氣:“快去吧,切告訴皇帝,良妃給他生了一對兒女,讓皇帝速速歸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