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換條件
王秀珠最終雖冇做成皇後,但趙延封了她為榮華郡主,這是親王的女兒才能享受的榮耀。
因著這份哀榮,她的葬禮辦得十分體麵。
趙延親自出席了葬禮,還親手為王氏女撰寫了祭文,滿朝文武無不頌讚帝王重情仁德。
自從上次她為了上陽匆匆從漪瀾殿離去,沈星河便再冇見過他。
漪瀾殿依舊是深宮裡最奢華的殿宇,自從沈星河懷上了龍嗣,服侍的宮人整整加了兩倍之多,各類賞賜補品,更是每日流水般的送來。
隻是這花團錦簇的背後,卻藏著一絲孤寂。
這日,淩霜隨著金風入內,喜滋滋的對她道;“現下太液池裡蓮花盛開,正是最美的時候,奴婢為娘娘造了一艘花船,娘娘可以遊湖。”
金風附和著道:“從前娘娘在閨中的時候,便最喜歡遊船了。”
現在,沈星河很少出門,每日除了例行公事的去禦花園散散步,其餘時間,便都老老實實的待在漪瀾殿裡。
金風淩霜幾個都說她變了。
變得太過沉靜了。
其實,她不過是在等,等著孩兒平安出世,她便可以悄無聲息地離開了。
“娘娘,奴婢知道您心裡不舒坦,但您總要想法子開心起來纔好啊。”
聽著二人的勸說,沈星河無奈地笑了笑:“你們都以為我是為了陛下才悶悶不樂嗎?”
金風和淩霜兩個麵麵相覷了下,二人臉上俱是浮現讚同的神色,隻是嘴上卻道:
“奴婢知曉娘娘最是通透。”
“奴婢也不信娘娘會沉湎在情愛裡不能自拔。”
趙延雖靠不住,但她身邊這幾個奴婢,卻都是實打實地為著她好的。
“走罷,咱們遊湖去。”
見沈星河答應,金風等人十分高興,一番準備後,大家簇擁著沈星河出了漪瀾殿,直奔太液池而來。
路過校場的時候,隻見趙延和上陽正在跑馬。
趙延身著墨色勁裝,上陽一身紅衣,那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在綠茵裡肆意飛揚奔向遠處,逐漸消失在視線裡。
金風氣不過,低聲嘟囔了句:“小姐為陛下孕育龍嗣這麼辛苦,陛下十天半月也不來瞧一眼,卻整日地陪著上陽郡主。”
沈星河朝著金風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慎言,嘴上道:“陛下便是日日陪著我,這孕育孩兒的苦他也無法替我分擔。”
淩霜插嘴道:“奴婢覺得娘娘這陣子變化好大。”
沈星河笑而不語,說話間,幾人來到太液池邊。
水麵寬闊寧靜,湖中蓮花繁盛,隻見淩霜縱身一躍,足尖點水,輕巧地躍到湖中心的花船上,她撐著船槳劃到岸邊,扶著沈星河上了船。
花船建造精美,沈星河忍不住誇讚淩霜道:“真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巧手。”
淩霜劃著船,笑著回道:“不過是雕蟲小技,隻要娘娘能開心就好。”
說話間,花船行到湖中央,金風和玉露兩個折了好些蓮花堆在船頭,嚷嚷著等回去給沈星河做蓮花酥吃。
主仆幾個在船上遊玩的熱鬨,直到暮色西垂,幾人才下了船回內宮去。
剛走到內宮門口,正碰見趙延。
見了沈星河,他沉著臉色問道:“朕聽說你去遊湖了?”
沈星河點了點頭,回道:“今個兒天氣好,在前殿悶得難受,便出去逛一逛。”
在沈星河看來,這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趙延聽了這個解釋臉色依舊陰沉得厲害。
“你現下月份大了,更要多注意些,怎能去遊船呢,萬一落水,可如何是好。”
說著,轉身對著淩霜幾個訓斥道:“朕一再囑咐讓你們照料好娘娘,你們竟然這樣冇輕冇重。”
帝王語氣嚴厲,幾人見狀,慌忙跪地請罪。
他有閒情陪著心上人跑馬,幾個忠仆為了博她歡心卻遭遇訓斥,簡直冇有天理。
沈星河冷著臉色對趙延道:“你莫要責怪她們,遊船是我的主意。”
說罷,也不待趙延開口,她便自作主張地命幾人起身,然後拋下趙延,帶著幾人回了漪瀾殿。
夜裡,沈星河剛上床躺下,隻聽外頭傳來內侍的唱喏聲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金風正在內殿裡為沈星河捏腿,聞言驚喜道:“陛下白日裡惹了娘娘不高興,這會子過來,定是來哄著娘孃的。”
說話間,趙延已經大步邁進了寢殿。
沈星河正要披著衣裳起身,趙延先一步近前,抬手按住她肩膀:“快躺下。”
語氣溫柔又關切,跟白日裡判若兩人。
沈星河也冇虛禮,依靠在船頭上,問趙延:“陛下這個時候過來,可是有事?”
自從上陽再次回京,他夜裡再冇來過她寢殿。
趙延冇迴應沈星河的問話,而是轉眸看向她高高隆起的小腹,大手附在上頭,溫聲道:“再有一個多月,孩兒就要出生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臉上顯出一抹溫柔,眼底也帶著一絲期盼。
沈星河道:“陛下能喜歡這兩個孩兒,臣妾就安心了。”
趙延聞言看向她:“你這陣子,怎的竟說些冇頭冇腦的話。”
又道:“他們是朕的骨肉,朕怎能不喜歡。”
說著,他拉住她的手,微微歎著氣道:“朕這陣子確實冷落了你,可是上陽她剛剛喪母.......”
福佳大長公主是去年冬日薨的,現下算起來已經過去大半年了。
見他又拿這個說事,沈星河忙打斷了他:“陛下莫要再說了,臣妾都明白,臣妾不會跟上陽爭風吃醋的。”
趙延聽了這話臉上隨即露出笑容,用力地捏了捏沈星河的手,溫聲道:“都說女人做了娘後就會收斂起鋒芒,自從你懷了孩兒後,著實變得溫柔了很多。”
他道;“看你這樣,朕心甚慰。”
你開心就好!
沈星河笑得溫婉:“從前確實是臣妾不懂事,往後,臣妾一定好生做個賢妃。”
趙延聞言愈加高興,遂問道:“良妃,你有什麼要求,隻管提出來,朕一定答應你。”
他真是頭次對她這樣慷慨。
沈星河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,她想了想,回道:“臣妾冇有什麼所求,隻要陛下往後能信守諾言,善待兩個孩兒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