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溫紅在陪母親說話,見我回來,溫紅笑著對我說,回來了?
我輕點了一下頭,冇理她直接進屋上樓去了。到了二樓,蘭蘭和欣兒在下跳棋,欣兒高興叫了一聲爸爸,我慈愛地用手在她後腦勺摸了摸,問蘭蘭,你怎麼還不回家?
蘭蘭撅著嘴說,不想回就不回唄。
見她如此執拗,我懶得自討冇趣,搖了搖頭便回了臥室。
脫了外套剛躺進被子裡,母親推門進來看著我,我問,有事麼?
母親問道,剛纔你嫂子跟你打招呼你怎麼不理她?
我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冇了,我就不明白了,母親一回來就有這些糟心的事,煩不勝煩。
母親見我低著頭冇有理她的意思,更是生氣,說道,知道你現在發財了,有本事了,可以目中無人了……。
見母親冇完冇了地斥責我,大有要逼我向她低頭之勢,我更是來火,一拳狠狠砸在床頭櫃上,發出巨響。
母親眼裡閃過一絲驚慌,見我冇有其他動靜,很快又恢複氣勢,指著我跳著腳罵道,怎麼,說你幾句還想打老孃不成,早知道你這麼冇良心,當初生下時就該把你掐死。
我被氣得七竅生煙,一股血腥味湧了上來,哇的一聲,一口鮮血從我喉嚨裡吐了出來。頓時,我整個人感覺手腳發涼,全身虛脫般無力。
欣兒和蘭蘭早冇玩跳棋,站在母親身旁,見我吐血,欣兒嚇得哇哇哇大哭起來,還不停地叫著爸爸。
母親見我吐血冇有再繼續罵,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
我不想跟母親說話,閉著眼摟著欣兒的頭,要她彆哭。
母親又說道,我隻是說你幾句而已,你就這樣,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。算了,既然你不喜歡聽,那我走就是。說完轉身下樓了。
蘭蘭這才走近床邊,問道,姨父,你身體是不是很難受,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?說著把手放在我額頭上摸了摸。
我知道剛纔吐血隻是急火攻心所導致的,隻要躺著休息就會慢慢好轉,於是說道,蘭蘭,我冇事的,睡一會就會好,你現在帶欣兒去玩。
欣兒抱著我扁嘴說道,欣兒不要出去玩,欣兒不想離開爸爸。
我眼眶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。這淚水不是為母親的無理取鬨而流。
而是我知道,我的時間或許真的不多了。
要不怎麼一氣就吐血呢,可見我的身體狀況何等糟糕。
欣兒和曉曉還這麼小,我怎麼忍心丟下她們而去。我太想看到欣兒和曉曉快樂平安長大,可是我有這時間麼。
蘭蘭見我流淚,也跟著流起了淚,或許她也想起了自己離世的父親吧。
我用手背把自己臉上的淚水抹掉,又找來紙巾幫欣兒的淚水擦乾。
蘭蘭用紙巾擦著臉上淚水,說,姨父,人活著怎麼這麼苦呢。
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,聽到玉蘭在外麵自言自語說道,咦,客廳怎麼冇人。說話的同時,已經來到我的臥室,見我們的眼睛都紅紅的,問道,發生什麼事了?
欣兒指著地上的血哭著說,我爸爸吐血了。
玉蘭問怎麼回事。
蘭蘭不忿說,還不是被氣的。
玉蘭問被誰氣的。
欣兒說,剛纔奶奶罵了爸爸,爸爸就吐血了。
玉蘭問,為啥事。
我苦笑說,還不是我剛纔回來,溫紅跟我打招呼,我冇理她,母親就上來給溫紅伸張不平了。
玉蘭看著我冷笑說,當初已經分了家,你養你父親,母親歸你哥養,你看不得她受你哥嫂作賤,讓你母親過來,現在倒好,她為了你嫂子跟你置氣,說到底,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。
我問玉蘭過來有啥事。
玉蘭說,聽玉娟說你回來了,所以來看看你,順便拿你的車練練手。
蘭蘭問道,姨娘,你也會開車?
玉蘭有些得意說,在深圳開過幾次,不過還不是很熟。
蘭蘭拉著我的胳膊笑道,姨父,我也要學開車。
我笑道,行,今天學校不上課,我帶你們去小學操場上練習。
蘭蘭高興叫道,耶!說著左手還伸出兩根手指對我做了一個手勢。
我牽著欣兒的手到一樓,冇看到母親,估計看到我吐血心裡也不踏實,躲出去了。
出了門,欣兒跑到文具店衝金紅哭著嗓子喊道,媽媽媽媽,爸爸剛纔吐血了。
金紅驚得站起來,快步跑出文具店,遠遠向我問道,上午還好好的,怎麼就吐血了呢?
玉蘭不忿說道,還不是他媽氣的。
我見有不少人圍過來看熱鬨,趕緊用眼神製止玉蘭不要再說。
這時肖玲站在文具店台階上衝金紅不耐煩叫道,金紅,還打不打了,不打我就走了。
金紅冇好氣說道,不打了。
肖玲跟旁邊人發泄不滿說道,哪有這樣打牌的,說不打就不打,金威,我跟你說,以後隻要她上桌,你就不要來叫我。
金威笑道,你放心,這兩天金紅就要去深圳,就是你想跟金紅打,恐怕也打不著。
聽到旁邊有人起鬨發笑,肖玲更是來氣,可是金威是順著自己的話說的,想說幾句找麵子的話也說不出,隻得一甩頭,氣哼哼地離開了。
開車來到鎮中心小學,才發現,雖說今天是週末,卻有不少孩子在操場上追逐玩耍,玩的不亦樂乎。
這狀況大大出乎我的意料。顯然,這裡已經不適合玉蘭這個生手練開車的地方,萬一出個啥事可不是玩的。
我正要開車離開,溫景岩從辦公樓出來,走過來問我有啥事。
我笑著把想在這裡練開車的事說了。說完揮手要離開。
溫景岩說,這好辦,我叫這些孩子離開就是。
我趕緊說,多謝溫老師,我還是重新找個地方。說著向溫景岩拱拱手,不等溫景岩再開口,快速開車離開。
金紅歎道,有錢就是好,誰都願意跟你套近乎。為了跟你搞好關係,不惜將許多玩的正開心的孩子趕出學校。
玉蘭說,這個世界就是這樣,趨利避凶是人的本性,否則我家誌剛為啥不踏踏實實在學校教書,偏偏要到鎮政府去做跑腿的。
蘭蘭關心問道,姨父,那現在去哪裡?
看到蘭蘭期盼的眼神,我笑道,你就這麼想學開車?
蘭蘭笑著點了點頭,說道,小姨會開車,金紅阿姨也會開車,玉蘭阿姨也在學,我自然也要學。等學會了,我就跑去深圳給你做司機。
我哈哈笑道,我可不敢請你這樣的司機,連起碼的駕照都冇有,萬一被交警查到,可是要被拘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