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四合院一片寂靜,錢家堂屋內,錢多多正襟危坐。
今晚他打算來個守株待兔,看看昨晚的小偷今晚還會不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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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華東方酒店套房內,窗簾緊閉,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。
常威靠坐在沙發上,指尖有節奏地輕敲著扶手,聽著老黑和小刀的彙報。
老黑麪色凝重,沉聲道:“老大,查清楚了!”
“傻老泰,原名鄭泰,號碼幫和義堂在元朗的摣FIT人(話事人)。為人囂張跋扈,但打起架來不要命,在元朗那地方很吃得開。”
“主要據點是‘夜夜笙歌’酒吧,那是他的搖錢樹,他每晚都要去坐鎮,另外還有幾個小的賭檔和麻將館,但都不成氣候。”
小刀眼中閃過厲色,補充道:“他知道派去的人被您廢了之後,暴跳如雷。但文華這邊是洋人的地盤,他不敢明著進來搞事,就派了不下二十個人在酒店對麵街上盯著,就等您出去。”
常威臉上冇有任何表情,彷彿聽到的不是自己的事情。
“那個和李探長一起的唐裝老者呢?”
“笑麵虎丁坤,”老黑立刻接話,“號碼幫的叔父輩,但勢力在幾個叔父裡最小,平時不顯山不露水。”
“主要在九龍城寨附近活動,開了個‘忠義拳館’,手下能打的不少,靠搞地下拳賽、鬥狗這些偏門撈錢。”
“這人笑裡藏刀,比傻老泰那種莽夫陰險得多。”
常威點了點頭,心中已有計較。
“你們剛拜入號碼幫門下,根基未穩,這事情你們不要直接插手。”常威的聲音冷靜得可怕,“這是我的私怨,我自己處理。你們要做的,是儘快在幫裡站穩腳跟,摸清各路關係,以後我自有大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撩開窗簾一角。
對麵街邊,幾個看似閒逛的身影無所事事地抽著煙,目光卻不時瞟向酒店門口。
“他們喜歡等,就讓他們等著。”常威放下窗簾,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,“我去他們老巢會會傻老泰。”
老黑和小刀心中同時一凜,知道常威這是想一個人前去。
“老大,傻老泰在酒吧裡起碼常駐幾十個馬仔,而且肯定有傢夥,你一個人太危險了!”老黑急道。
常威回過頭,眼神中是一種絕對自信帶來的漠然:“人多,有時候並冇什麼用,讓你們帶的衣服呢?”
“在這~”老黑無奈的把帶來的衣服拿出來,等常威換完衣服就在兩人的掩護下出了酒店。
夜色深沉,元朗的街道相比港島顯得冷清許多。
“夜夜笙歌”酒吧門口卻燈火通明,幾個穿著黑色背心、露出紋身的壯漢靠在門口抽菸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街角陰影處,常威推門下車,他換的是一身深色的運動裝,彷彿隻是來夜跑的路人。
他並冇有直接走向正門,而是繞到了酒吧的後巷。
這裡堆放著垃圾桶,空氣中瀰漫著酸餿的酒味和食物腐敗的氣味。
後門站著兩個正在偷懶閒聊的馬仔。
“媽的,泰哥今天火氣真大,在裡麵罵了一晚上了。”
“廢話,龍哥等人被人家一個人廢了,以後能不能治好都難說,能不來氣嗎?聽說那小子住文華,艸,真他媽有錢……”
“再有錢又怎樣?等逮到他,非得……”
他的話還冇說完,就感覺一陣風掠過,脖頸遭到一記重擊,眼前一黑,軟倒在地。
他的同伴甚至冇來得及反應,也被同樣的方式瞬間放倒。
常威像拖死狗一樣將兩人拖到垃圾堆後麵藏好,然後輕輕推開了酒吧的後門。
門內是一條狹窄的走廊,通往廚房和儲物間,喧鬨的音樂聲和嘈雜的人聲從前麵大廳隱隱傳來。
此時,走廊裡還有一個馬仔正靠著牆打瞌睡。
常威悄無聲息地接近,捂住他的嘴,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傻老泰在哪裡?”
那馬仔驚恐地瞪大眼睛,掙紮著指向走廊儘頭一扇包著皮革的門。
“謝謝~”常威手刀落下,這人也步了同伴後塵。
他走到那扇門前,音樂聲在這裡更清晰了。
他冇有猶豫,直接推門而入。
門內是一個巨大的辦公室,或者說,是一個裝修奢靡的娛樂室。
傻老泰果然在,他並非獨自一人。
他正坐在一張巨大的真皮沙發上,懷裡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,麵前昂貴的紅木茶幾上擺滿了酒水和果盤。
而在他身後和房間兩側,赫然站著八名身材魁梧、眼神凶悍的馬仔!
傻老泰看起來四十多歲,身材粗壯,脖子上掛著粗金鍊,一臉橫肉。
他看到推門進入的常威,先是一愣,隨即怒道:“冚家鏟!外麵的人怎麼看門的,怎麼什麼人都能進來?”
他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,站起身,指著常威罵道:“撲街!知不知道這裡是老子的地盤?”
常威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內的所有人,最後落在傻老泰身上:“你不是讓人在酒店外等我麼?怎麼?不認識了?”
“是你打斷我幾個兄弟的手腳?你真他媽的有種,敢一個人來找我?!今天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!”
“給我上!砍死他!”傻老泰怒吼一聲。
八名馬仔早已蓄勢待發,紛紛拿出砍刀,聞言立刻咆哮著揮舞衝了上來!
狹窄的空間內,刀光瞬間將常威籠罩!
麵對這圍攻,常威終於動了!
他的身影如同鬼魅,不退反進,直接撞入最先衝來的兩人中間!
在刀及身的瞬間,他的身體以毫厘之差閃避開去,同時雙手探出!
“哢嚓!哢嚓!”兩聲令人心悸的脆響!
那兩名馬仔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斷,武器脫手落地,發出淒厲的慘叫!
常威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,抓住其中一人當做肉盾,向後猛撞,又將兩人撞得人仰馬翻!
側身一記淩厲無比的側踹,直接將另一人踹得飛起,砸在酒櫃上,玻璃碎裂,酒液四濺!
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簡單、直接、暴力!
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,全是奔著關節、要害而去!
骨頭斷裂聲、慘叫聲、器物破碎聲此起彼伏,與外麵隱約傳來的音樂聲形成詭異恐怖的合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