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位於東京都港區一棟高級公寓的頂層複式,名義上屬於一家外資公司的海外高管住宅。
三人匆匆趕到了這裡,通過指紋、虹膜、聲紋三重驗證後,厚重的防彈門無聲滑開。
沈秋明抱著昏迷的月影衝進屋內,迅速打開了醫療間的門。這裡配備著完善的急救設備,甚至有一個小型手術檯。
月影被平放在手術檯上,上杉原千鶴立刻開始操作,她熟練地啟動生命監護儀,剪開月影被血浸透的衣物,檢查傷口。
“槍傷,子彈卡在第三和第四肋骨之間,肺葉穿孔,失血過多。”原千鶴的聲音十分冷靜,但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汗珠,“月影需要立刻手術,兩位請在門外等候,保持安靜。”
沈秋明和唐宇對視一眼,默默退出醫療間,輕輕關上了門。
“她一個人能行嗎?”唐宇壓低聲音。
“忍者嘛,應該受過專業的訓練。”沈秋明靠在門邊的牆上,目光仍注視著裡麵,“反正咱們倆是不會乾這種事情。”
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,兩人在客廳裡沉默等待,偶爾能聽到醫療間裡傳來器械碰撞的輕微聲響,或是監護儀規律的嘀嗒聲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直到東京的夜幕完全降臨,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與室內的緊張氣氛形成鮮明對比。
終於,醫療間的門開了。
原千鶴走了出來,臉色蒼白,手術服的前襟被汗水浸濕。她摘掉口罩,長長舒了口氣:“手術完成了,她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,但後續還得靜養很長一段時間。”
沈秋明遞給她一瓶水:“辛苦了。”
原千鶴接過水瓶,一口氣喝了小半瓶,然後靠在牆上,閉上眼睛,似乎累得幾乎虛脫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重新睜開眼,看向兩人:
“現在......你們想問什麼,就問吧。”
三人回到客廳沙發坐下。沈秋明冇有繞彎子,直截了當地問:“今天的事,是你們計劃好的,對嗎?”
原千鶴緊緊握著手裡的水瓶。她沉默了很久,最終緩緩點頭:
“是兄長的計劃,他判斷上杉悟二會來找你們,特彆是唐先生。”
“所以對你們上杉家而言,我們隻是用來引誘上杉悟二的誘餌?”唐宇的語氣有些冷冽。
原千鶴猛地抬起頭:“不!不是這樣的!我接到的命令是全力保護你們的安全!我......我真的以為隻會是上杉悟二一個人,最多帶兩個手下,我從未想過會讓你們陷入那樣的險境!並且月影是我從小一起訓練的同伴,看著她重傷瀕死,如果我知道他們會來那麼多人,動用那樣的武器,我絕不會......”
“但你那位兄長知道。”沈秋明打斷她,聲音平靜卻一針見血,“他不僅知道上杉悟二可能會來,還知道黑門組可能會派其他人。他把你、把我們都算進了這個局裡,作為試探黑門組反應和實力的代價。”
原千鶴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,因為她內心深處清楚,沈秋明說的是對的。
“上杉悟二到底乾了什麼?能讓上杉家這麼忌憚他?”唐宇追問道。
原千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她低下頭,聲音很輕:“那是......家族的最高機密,連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,隻知道那是絕對不能外傳的東西,關係到上杉家的根基。”
“連你都不知道?”沈秋明眉頭一皺。
“上杉家的秘密是分等級傳承的。”原千鶴苦笑道,“我是女子,又是分家所生,能接觸到的核心機密有限,兄長從未告訴過我那到底是什麼,隻說必須追回。”
就在這時,她口袋裡的加密手機震動起來。
原千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深吸一口氣,接通電話,並打開了擴音。
“兄長?”
“千鶴,你們現在安全嗎?”上杉實也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,依然溫和從容。
“在安全屋,月影重傷,剛完成手術,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,沈先生和唐先生與我在一起。”原千鶴快速而簡單地彙報了目前的情況。
“很好。”上杉實也頓了頓,“上杉悟二剛纔襲擊了祖宅。”
原千鶴猛地站起身:“什麼?!那您——”
“我冇事,我這邊有其他人在,擊退了悟二。”上杉實也的聲音平靜無波,“不過悟二受了傷,逃走了。”
原千鶴重新坐下,但身體依然緊繃: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你們暫時留在安全屋,不要外出,黑門組這次行動失敗,可能會繼續搜尋,我已經讓一個可靠的人去接應你們,大概兩小時後到。”上杉實也吩咐道,“在那之前,確保安全屋的防禦係統全部開啟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上杉實也的語氣變得嚴肅,“替我向沈先生和唐先生轉達我的歉意,今天的事情,確實超出了我的預計。等局勢穩定後,我會親自向他們解釋並補償。”
原千鶴看向沈秋明和唐宇,兩人對視一眼,也點了點頭。
“我會轉達的。”原千鶴說。
“好,保持通訊暢通,剩下的等回來之後再說吧。”
客廳裡陷入了沉默。
與此同時,東京都心,一間高層公寓內。
上杉悟二撕開急救包,用牙咬著繃帶,勉強包紮好右手的斷指傷口。疼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,但他咬緊牙關,一聲不吭。
包紮完畢,他靠在牆上,從懷中掏出一部衛星電話,撥通了那個熟悉的加密號碼。
電話響了五聲後被接起,對麵冇有聲音。
“抱歉BOSS,任務失敗了,唐宇被救走,上杉家的增援速度有些快,我這邊也不怎麼順利。”上杉悟二看著自己包紮好的手,“我的右手廢了,三根手指冇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不怪你。是我低估了上杉實的佈局。”BOSS的聲音依然平靜,“你先藏匿起來吧,暫時不要行動,等風頭過去,我會再聯絡你。”
“是。”
電話掛斷。
上杉悟二將衛星電話扔在一邊,望著窗外東京的夜景,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。十二年過去了,上杉家依然是他逃離不了的陰影。
......
阿美莉卡,西海岸,某五星級酒店頂層套房。
落地窗外是太平洋的浩瀚夜景,月光在海麵上鋪出一條銀色的路。套房內的燈光昏暗,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雪茄和香水混合的氣味。
一個穿著暗紅色絲綢睡衣的男人坐在陽台的躺椅上,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搖晃。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,麵容英俊,但眼神深邃得令人不安,彷彿藏著無數秘密。
臥室裡傳來女人慵懶的呻吟聲,兩個金髮模特在床上纏綿,顯然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情事。
男人完全無視身後的春色,他剛剛掛斷與上杉悟二的通話,又拿起了另一部純黑色的加密手機。
“抱歉,慕容小姐,剛纔臨時接了個電話,我們現在繼續。”男人抿了一口紅酒,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,“之前你提供的名單上的人,已經全部清理完畢了,而我們的共同目標——慕容熙和周慕白也已經永遠閉嘴了,現在,該你兌現承諾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慕容菁沉默了片刻:“你要的東西,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哦?”
“汲命術的完整傳承,其實還在大夏境內。”慕容菁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而且你手上的那份卷軸,其實隻是些細枝末節。”
男人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:“那完整的汲命術現在在哪?”
“海城。”慕容菁緩緩吐出兩個字,“京海娛樂的董事長,錢盛。他是汲命三家中最後倖存的一脈傳人。”
男人靠回躺椅,望著夜空中的月亮,若有所思。
“海城......我記得沈秋明就是海城人。”
“對,所以這件事需要小心處理,沈秋明雖然現在自身難保,但他在海城的勢力根深蒂固,不能打草驚蛇。”慕容菁提醒道。
“我明白。”男人輕笑,“我會派合適的人去,你先穩住慕容家那邊,等時機成熟,我會幫你掃清最後的障礙,讓你坐上家主之位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電話掛斷後,男人將手機放在一旁,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,他起身走回臥室,床上的兩個女人立刻迎上來,極儘各種嬌媚。
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裡。
“汲命術的完整傳承......”他低聲自語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當年黑門組還隻是個寂寂無名的小組織,是他撿到了重傷瀕死的上杉悟二,靠著他送給自己的那份卷軸,纔有瞭如今的黑門組。
如果真像慕容菁說的那樣,大夏有完整的汲命術的話,他勢必要將其搶奪過來。
他推開纏上來的女人,走到書桌前,拿起另一部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,對麵傳來一個乾淨利落的女聲:“BOSS。”
“夜鶯,有個新任務。”男人走到窗前,望著遠處的海麵,“去一趟海城,調查一個人,京海娛樂董事長,錢盛,我要知道他手裡有什麼,住在哪,平時和誰來往,所有的細節。”
“明白。需要接觸或采取行動嗎?”
“暫時隻偵查。等我命令。”
“是。”
掛斷電話,男人重新倒了一杯酒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。
海城......那個沈秋明起家的地方。也許這次,他能一舉兩得——既得到汲命術的完整傳承,又順便把這個屢次壞他好事的年輕人的根基,徹底挖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