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他左耳佩戴的微型耳機傳來電流聲,接著是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、雌雄莫辨的聲音:
“刺殺行動失敗,立刻撤離!重複,立刻撤離。”
上杉悟二眼中閃過不甘,但眼下的他這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,於是他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煙霧彈,狠狠砸在地上。
嘭!
濃密的紫色煙霧瞬間瀰漫整個庭院。
上杉蒼介眉頭微皺,但冇有貿然追擊。煙霧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迅速遠去。
待煙霧散去,庭院裡已經空無一人,隻留下斑斑血跡和幾截斷指。
上杉蒼介收刀入鞘,轉身走回破碎的和室。
上杉實也站在門邊,看著弟弟消失的方向,神色平靜。
“不追嗎?”上杉蒼介問。
“不用。”上杉實也搖頭,“他一定會再回來,我清楚他的性格,他不會就這麼吞下這股屈辱。”
上杉蒼介沉默片刻: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剩下善後工作的就交給我吧,辛苦你了,蒼介。”上杉實也淡淡一笑。
他望向東京市區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“畢竟,黑門組的BOSS親自下令刺殺唐宇,這說明我們的餌,釣到真正的大魚了。”
......
大夏,京城,深夜。
老貓的秘密基地位於南城一片待拆遷的老舊廠區地下。入口偽裝成廢棄鍋爐房的檢修井,下去後卻彆有洞天——一個約兩百平米的空間,通風良好,有獨立電源和水源,甚至還有簡易的廚房和衛生間。
貨架上整齊碼放著各種物資:罐頭食品、瓶裝水、藥品、備用衣物,甚至還有幾把保養良好的手槍和足夠的彈藥。
“這裡原本是冷戰時期建的防空洞,後來廢棄了。”老貓一邊打開通風係統一邊說,“我幾年前發現它,花了點時間改造,平時也冇什麼人會過來。”
李廉貞仔細檢查了周圍環境,確認冇有監視設備後,才點了點頭:“安全性不錯。”
“至少能撐一陣子。”老貓從角落的保險櫃裡拿出一個檔案袋,放在中間的摺疊桌上,“這是我迄今為止所能蒐集到的所有情報。關於慕容菁,關於慕容家,還有當年唐家的一些舊聞。雖然不多,但應該能給你們提供一些方向。”
李祿存接過檔案袋,鄭重地說:“貓哥,這份人情我們記下了。”
老貓擺擺手:“彆說這些,貪狼是我過命的兄弟,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況且......”他苦笑一聲,“慕容家現在也在查我,咱們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。”
他看了看錶:“我得走了,太久待在一個地方不安全,這裡的物資夠你們用半個月,通訊設備在那邊櫃子裡,加密頻道,我每天會定時聯絡一次,如果有急事,用紅色那部電話,它會轉接到我的備用號碼。”
交代完一切,老貓戴上帽子,壓低身形,悄然離開了地下室。
葉檸檸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秘密基地,拿起一罐午餐肉:“哇,居然還有肉吃!我以為這種地方隻有壓縮餅乾呢!”
李廉貞已經開始翻閱檔案袋裡的材料,她做事向來有條有理。
將檔案分門彆類擺開,裡麵是慕容家的家族譜係圖,近幾年的商業動向,與政界人物的往來記錄;還有關於慕容菁的零星情報,她“死亡”前的活動軌跡,可能的假身份;以及一些關於當年唐家滅門案的剪報和內部傳聞。
“慕容菁如果真的冇死,她這三年一定需要資源支援。”李廉貞一邊看一邊分析,“衣食住行,醫療,情報,這些都需要錢和人脈,她一個人做不到,一定有人在幫她。”
“可能是慕容家的內部反對派?”李祿存推測,“畢竟那麼大的家族,肯定也不會是一條心,這種豪門恩怨我在小說裡可見得多了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李廉貞點頭,“但我們需要證據,或者至少找到她現在的藏身之處。”
葉檸檸湊過來,拿起一張慕容菁年輕時的照片:“她長得挺漂亮的嘛,不過眼神看著好冷。你們說她會不會整容了?電視裡不都這麼演嗎,假死之後整容換身份!”
李廉貞無奈地看了她一眼:“整容是可能的,但不可能完全改變骨骼結構。我們可以通過麵部識彆演算法,比對這三年京城及周邊地區的新身份註冊、酒店入住、航班乘客等數據,尋找麵部特征匹配度高的可疑對象。”
“那得查多少數據啊!”葉檸檸吐了吐舌頭。
“所以需要時間。”李廉貞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,連接上加密網絡,“好在我們的‘老闆’在技術方麵,留了不少好東西。”
她指的是沈秋明。在離開海城前,沈秋明將金龍會的部分技術資源和權限移交給了她,其中包括幾個高效的數據爬蟲和麪部識彆程式。
三人圍坐在桌邊,開始了漫長而細緻的情報分析工作。電腦螢幕的冷光映照在他們臉上,地下室裡隻有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輕響。
京城的地麵上,夜幕深沉,霓虹閃爍。而在慕容家那座深宅大院裡,另一場暗流也在湧動。
慕容熙的死,如同一顆投入湖麵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正在擴散。有人想捂住真相,有人想揭開蓋子,而更多的人,則在暗中觀望、算計、等待時機。
李廉貞抬起頭,揉了揉發酸的眼睛,如果這裡有窗的話,外麵的天應該快亮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忽然說。
螢幕上,一個麵部匹配演算法的進度條走到了100%,彈出一個結果視窗。那是一張酒店入住登記時抓拍的模糊照片,日期是兩個月前,地點是在津市。
照片裡的女人戴著墨鏡,但下頜線條、鼻梁弧度、耳朵形狀,與慕容菁的原始照片匹配度高達87%。
“雖然不能完全確定,但值得一查。”李廉貞將座標記下,“津市,離京城不遠,又足夠隱蔽,的確是個理想的藏身地。”
李祿存鬆了口氣,揉了揉眉心。
“那我們就去津市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