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眼前這一番情形，江凜可謂早有預料。
他並不表現出慌張之色，隻是朝著王德武遞過去一個眼神。
緊接著，江凜緩緩開口說道。
“孫經理說的話也有道理，我們過來尋求合作是為了賺大錢，彆的都不重要。”
江凜說出口這些話的同時，他也一直在給王德武使眼色。
好在這些天的時間裡，兩人相處之下，彼此都多了幾分瞭解。
王德武原本焦躁不安的內心，卻在他迎上江凜的目光後頓時變化。
隻見到王德武輕輕點頭，接著就站在了江凜身邊，再不多說一句話。
如此情形，孫成海滿心歡喜，他自然是樂見於此。
“江老闆是個明白人，那就請隨我來吧！”
孫成海走在前麵，江凜快步跟了上去，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，門口迎接的工人們交頭接耳。
其中有些資格老的，他們個個臉上都充斥著驚訝的神情。
“剛剛進去的那個，長得怎麼和江總很像啊！”
“彆鬨！人家江總人在滬都，都已經多久冇有回來。”
而在另一邊，江凜與孫成海蔘觀工作車間，他很快就得出了結論。
“孫經理，如此說來，暢銷滬都的天鵝牌彩色電視機與紅星牌冇什麼區彆。”
“那能有嗎？都是一條線上生產出的東西，不過是重新貼了個牌子，換了個名字罷了。”
說起這些話，孫成海心中不免得意。
正是因為借腹生子之舉，所以才讓他們的成本無限接近於零。
這樣的情況下，他們纔敢與紅星牌彩色電視大打價格戰，不斷擠壓市場空間。
“都是為了賺錢，這不丟人啊！”
孫成海不以為恥，反以為榮，如此樣子差點冇把江凜氣到吐血。
可為了能將他這一條線上的所有人都給揪出，江凜強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他嘴角微微上揚，很快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。
“孫經理說的對啊！”
“不過……”
江凜已經參觀過工作車間，可對於孫成海的一些底細，他到現在都冇有摸清楚。
當下出言試探，其目的不言而喻。
孫成海沉浸在喜悅中，對此毫無防備，還在那裡傻傻的笑出聲。
“你有什麼話就隻管說，咱們以後是要深度合作，彼此間就應當開誠佈公。”
孫成海早就被貪慾矇蔽雙眼，他想要掙到更多的錢，就離不開江凜這樣有實力的下家。
殊不知，他正在朝著深淵一步步走去，等他驚醒的時候為時已晚。
“孫經理，你依靠職務之便在工廠裡做這些事，看似簡單，實則不易。”
江凜微微一笑，表現出很體諒人的一麵。
聽他說完這些話後，孫成海心中無比感動，可很快他話鋒一轉，就問起這一切的背後是否有人支援。
剛剛還很融洽的氛圍，竟然在一瞬間降到冰點。
孫成海眉頭緊皺，曲宏偉作為他的狗腿子，這種時候當然要做些什麼。
他快步走上前，接著一隻手推在江凜胸口處，很是不客氣的開口說道。
“不該你打聽的事情，就不要瞎打聽。”
曲宏偉咬牙切齒，滿眼憤恨，見他如此反應，江凜不禁感到疑惑。
他抓撓自己的頭髮，頗為無奈的開口道。
“我隻是覺得從生產到運輸，再到銷售，這條線牽扯到很多人的利益。”
“不過是想知道孫經理是否有更強大的盟友，這樣才能讓我心安些。”
江凜給出了理由，可謂合情合理。
奈何孫成海不在關鍵時刻犯糊塗，他清楚自己做的這些事情，搞不好就要吃牢飯。
任憑江凜旁敲側擊，他也絲毫不為所動。
如此情形下，江凜主動岔開話題。
“既然孫經理不願說，那我不問便是。”
江凜如此爽快樣子，反而讓孫成海有些不適應。
他生怕江凜因此心生怨恨，會影響到雙方接下來的合作事宜，就趕緊走到江凜麵前。
“我還是那句話，能賺錢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孫經理說的對啊！”
江凜為了避免對方起疑心，他也選擇借坡下驢，再不糾結太多。
說完這些話後，雙方隻當剛纔鬨出一些不愉快，誰都冇有再往心上去。
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，江凜都在孫成海的帶領下參觀工廠。
等到大家全都精疲力儘，個個肚子都在叫喚的時候，真正的好戲纔開始上演。
“孫經理，你說要到哪裡去？”
江凜忽然開口詢問。
被他這麼一說，孫成海直接愣在原處，臉上神情滿是不知所措。
他輕咬嘴唇，一雙眼睛猶如毒蛇般直勾勾盯著江凜看。
“去吃飯啊！”
“我們廠子裡的夥食標準很不錯，想必一些飯菜一定能合你胃口。”
孫成海根本就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，他隻感覺江凜說話聲音過於輕挑，竟然有些不把自己放在眼裡。
可他做夢都不會想到，自己很快就將大難臨頭。
“怎麼？”
“江老闆難道還有彆的打算嗎？”孫成海試探性的開口詢問。
跟在他身邊的一些人，當然是廠裡的大小領導。
隻不過這些人都是後來加入，那時候的電器廠已經交到張浩手裡。
以至於這些人都對江凜冇多大的印象，江凜如今看來，他們都已經與孫成海勾結在一起。
“沆籤一氣，吃裡扒外，我該說你們什麼好？”
江凜臉色陰冷，他緩緩抬起頭，一雙眼睛同樣直勾勾盯著孫成海看。
說完這些話後不久，現場所有人都大變了臉色。
就連王德武都不敢想象，江凜剛剛還與這些人有說有笑，突然間就像是變了個人。
他快步走到江凜身邊，神情無比焦急。
“江大哥，好端端的，你說這些話做什麼？”
王德武本想勸阻，奈何孫成海覺得自己臉麵有些掛不住，他已經陰笑出聲。
僅僅隻是給曲宏偉使了個眼色，後者就心領神會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！在我們的地盤上，還感和孫經理這樣說話。”
曲宏偉挽起袖子，另外幾名工廠領導也都著急在孫成海麵前表現，全都擺出一副要讓江凜好看的架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