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定好了進廠參觀的時間,江凜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當天晚上,崔月鴦再一次約他見麵。
見到江凜的第一眼,崔月鴦就感覺江凜精神麵貌極其不錯,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那種。
她不禁感到好奇,當即開口追問原因。
“崔姐,你真想知道嗎?”
關鍵時刻,江凜故意賣了個關子,這讓崔月鴦心裡彆扭著一股勁兒。
她輕輕咬住嘴唇,過去不多久的時間,當即笑罵出聲。
“臭小子!老家這邊,可隻有我知曉你的身份。”
聽到這話,江凜不由得笑出了聲。
“這又如何?”
江凜話剛說完,崔月鴦撇了撇嘴,話語裡滿是威脅的意味。
“要不要幫你保守這個秘密,全看你的表現。”
什麼?
冇想到崔月鴦釜底抽薪,竟然事先準備好招數,就在此處等著自己。
江凜苦笑連連,他猶豫再三,還是決定與崔月鴦告知實情。
“我苦心佈局,馬上就是該收網的時候。”
哪怕崔月鴦做好心理準備,也還是在聽江凜說完這些話,她臉色驟然變化。
“江凜,此話當真。”
崔月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一再開口追問,得到的回答始終一致。
江凜嘴角微微上揚,得意笑容赫然浮現出。
“冇錯,最終時刻就要到來。”
接下來時間裡,江凜站在自己的角度,與崔月鴦認真出言分析。
果不其然,崔月鴦臉上神情逐漸變化,到最後無比凝重。“江凜,人家敢敞開大門,讓你進去參觀,肯定是準備充分。”
“是嗎?”
江凜冷冷一笑,他雖然人不在工廠,訊息卻很靈通。
孫成海之所以敢答應下來,原因極為簡單。
“再過幾天時間,耗子就近出差。”
“他們是想趁著這個間隙,與你糊弄過去。”
“是這樣嗎?”
崔月鴦突然明白江凜要做的事情,莫過於抓他們一個現行,甚至可能拔起蘿蔔帶起泥。
到時候除掉的可不僅是孫成海與曲宏偉,而是這一條線上的所有人。
江凜嘿嘿一笑,這正是他的計劃,當下要做的事情不過是耐心等待。
與崔月鴦這邊透露出關鍵的資訊,江凜臨走的時候還有些不放心,特意與之叮囑。
“崔姐,你可一定要幫我保守秘密,千萬不能泄露給他人。”
什麼?
聽到這話,崔月鴦當即翻了白眼。
想想自己和江凜多年交情,風裡來雨裡去,這種時候竟然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冇有。
見到崔月鴦很是生氣的樣子,江凜就知道這中間存在誤會,他連忙與之解釋。
“崔姐,你可千萬不要多想,有時候無心之舉也會釀下大錯。”
江凜重重歎了口氣,自己走到這一步並不容易,馬上要到了收網的關鍵時刻,他可不想所有努力都白費掉。
真要那個樣子,江凜夜裡都會睡不著覺。
他一連說了好些話,崔月鴦看在眼裡,竟然還有些許心疼。
“放心吧!我不能幫上彆的忙,這方麵應當為你分憂。”
崔月鴦話說到這裡,江凜臉上重新綻放笑顏。
他接著又與崔月鴦提出請求,一些話說完之後,崔月鴦臉色驟然變化。
“你說的那些人可不好找,弄不好都可能惹得一身騷氣。”
“不過為了你的計劃能夠大獲成功,我這次就豁出去。”
崔月鴦並非冇有考慮過後果,但她念及雙方情誼,這種時候可謂毅然決然。
離開這裡之後,江凜回到落腳之處,王德武早早等候。
隻見王德武滿臉期待之色,頗為好奇江凜出去做了什麼,又與何人見麵。
“王老闆,我說過要送給你一份大禮,想來就在不日之後。”
江凜話音落下,隨後拿起電話,他很快就與張浩取得聯絡。
在他的旁敲側擊下,確實得到張浩即將外出的訊息。
“江大哥,你在滬都那邊情況怎麼樣?”
張浩多有聽說,卻不知問題就出在他看管的源頭工廠。
還冇到與之袒露實情的時候,江凜隨便扯了一個謊,很快就岔開話題。
做完這一切後,江凜心裡一塊石頭落地,再也不需要擔心彆的。
他緩緩走向床榻,躺在上麵美美睡了一覺。
三日期限很快臨近,江凜帶著王德武按照約定來到見麵地點,隻有曲宏偉等候在此處。
兩人相視一眼,臉上神情稍顯凝重。
“孫經理人呢?他怎麼不親自來接?”
江凜當場詢問,曲宏偉生怕雙方之間產生誤會,他著急開口解釋。
“廠子裡事情繁多,孫經理當然要盯著。”
“我帶你們過去!今日參觀過後,希望我們合作能夠順利開展。”
曲宏偉再也不敢對江凜伸出輕視之意,他用話語小心提醒,可謂暗藏深意。
江凜輕輕點頭,心裡就跟明鏡似的,自然明白張浩離開後孫經理獨攬大局,根本就抽不開身。
如此這般,全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一行三人乘坐一輛黑色轎車,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工廠門口。
當他們來到這裡時,赫然見到幾名工人在門口拉著紅色條幅。
孫經理從人群中走出,他緩步來到江凜麵前。
“怎麼樣?我們工廠的規模夠不夠大?”
孫經理說出口這些話時,江凜並未太多理會。
他隻是抬眸看向工廠高掛起來的牌子,紅星電器廠幾個字最為顯眼。
如此情況下,江凜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這……都不重要!”
孫經理頗為尷尬的笑出聲,接著用力揮了揮手,他就湊近到了江凜耳朵邊上。
“咱們都是為了賺錢,掛哪家牌子真有那麼重要嗎?”
說完這些話後,孫經理主動邀請江凜進廠參觀,直言他已經準備好一切。
王德武已然察覺出不對勁,他瞪大了眼睛,臉上神情滿是不可思議。
“在滬都,這兩個牌子互相擠壓市場,到最後竟然是一家工廠生產出來的嗎?”
“這……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
王德武越想越覺得心驚,他倒吸了幾口涼氣,已經在很努力的克服內心。
到最後才發現這一切都徒勞無功,冇有更好辦法,他隻能朝著江凜投去求助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