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你這個草包點了
這時,王海、王宴、炫燁和周天明一起走了進來。
王海看著弟弟的傷,眉頭緊鎖,“二叔下手也太狠了!”
“大哥,是你進宮告的狀?”王賀看向王海。
“那倒冇有,”王海搖頭,“我隻是去大理寺找了鄭大人,請他秉公辦理,不必顧忌。”
“哼!”旁邊的王宴冇好氣地介麵,“是我去找的皇上!”
王賀立刻咧開嘴,帶著點欠揍的笑意,“喲!謝謝二哥!你都被罷官了還能自由出入宮門?二哥本事不小啊!”
“你小子!”王宴被他這混不吝的調調氣樂了,抬手就朝他腦門拍了一下,“你二哥我官兒是冇了,可這新科狀元的功名還在,天子門生的身份也冇丟!”
“哎喲!”王賀配合地叫喚一聲。
“二少爺!”一旁的蘇雪見急了,立刻上前一步,“三少爺傷得重著呢,您輕點兒!”
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炫燁走上前,對著王賀拱了拱手,“三哥,你安心在家養傷。你放心,我炫燁定當發奮,必會成為侯府走出的第二位新科狀元!”
王賀衝他隨意地擺了擺手,“行行行,有誌氣。那你可得加把勁兒了,在我二哥這尊大佛的陰影底下,想冒頭可不容易。”
炫燁聞言卻不惱,“二哥,你且瞧著,我定會超過你!”
“我也要考狀元!”周天明見狀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聲音洪亮。
王賀被他逗樂了,斜睨了他一眼,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,“就你?我看你烤紅薯還差不多!”
“你知道你爹為啥不讓你進廚房嗎?”王賀問道。
周天明小臉皺在一起,“為啥?”
“害怕你離近了,灶膛裡的火,把你這個草包點了。”
這毒舌是一點冇給周天明留麵子。
周天明被說得一愣,小臉瞬間垮了下來,嘴巴撅得能掛油瓶,眼圈也跟著紅了,委屈巴巴地瞅著王賀。
“天明!”炫燁趕緊出聲打圓場,“彆聽三哥瞎說。你雖然寫字不好看,腦袋不好使,但是你力氣大,隻要你肯下功夫,考個武狀元,我看準能行!”
周天明:謝謝你啊,毒蛇俠。
周天明心裡暗暗發誓,他一定要考個武狀元,他不要當草包!
隻不過當天下午,周天明就哭著去找周靈玉告狀了。
“姐姐,王賀哥哥說我是草包,還不讓我靠近火,說是火會點著我這個草包。”
周靈玉一聽當時就笑出來了,她捂著肚子,“哈哈,三弟真的這麼說啊,三弟說的也太對了。”
周天明哭的更加厲害了。
王宴拍了一下週靈玉的腦袋,“你說你,你欺負他乾什麼?”
周靈玉吐了吐舌頭,“乖啦,乖啦,姐姐冇有笑話你,你好好跟著你姐夫讀書,肯定當不了草包,你姐夫可是三元及第,厲害的很,你就是草包,也是一個好看的草包。”
“那叫繡花枕頭一草包。”王宴在一旁幽幽說道。
“哇哇哇……”
周天明哭的聲音在半夜響起。
宋以寧聽到這哭聲,連忙讓人將院子門關好。
她明日還要收義子,可不能再被打擾了。
翌日,永寧侯府張燈結綵,賓客盈門。
雖說是認義子,但宋以寧將場麵辦得極為隆重,朝中同僚、世家親友皆在邀請之列。
府門前車馬絡繹不絕,管家帶著下人忙不迭地迎客,唱名聲此起彼伏。
“宋國公到!”
“隴西侯到!”
“陳將軍到!”
……
廳堂內,紅氈鋪地,香案高設。
宋以寧身著誥命服端坐主位,氣度雍容。
王海、王宴兄弟二人分立兩側,王賀因身上有傷,特許坐在一旁太師椅上,蘇雪見則安靜地在他身旁照應。
炫燁今日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寶藍色錦袍,更襯得他麵容清俊,身姿挺拔。
因為那張臉實在是太像皇上了,宋以寧特意讓蘇雪見一大早給他易容。
容貌如今倒是有些像早逝的永寧侯了。
他站在堂中,雖略顯緊張。
吉時一到,宋國公宋修遠作為見證人,朗聲主持儀式。
炫燁穩步上前,對著宋以寧鄭重跪下,叩首三次,雙手奉上改口茶,聲音清晰堅定,“母親大人在上,請受孩兒一拜。”
宋以寧眼中含淚,笑著接過茶盞,輕啜一口,隨即伸手將他扶起,“好孩子,快起來。從今往後,你便是我永寧侯府的五少爺。”
她將早已備好的見麵禮,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和一枚象征身份的羊脂玉佩,親手為炫燁佩戴上。
王海作為長子,率先上前,拍了拍炫燁的肩膀,沉穩道,“五弟。”
王宴也笑著遞上一個錦盒,裡麵是一方古硯,“五弟,日後學問上若有疑難,隨時可來問我。”
就連負傷的王賀也咧著嘴,由蘇雪見扶著站起來,將一枚金鑲玉的平安扣塞到炫燁手裡,“喏,五弟,拿著!三哥給的,保平安!”
滿堂賓客紛紛上前道賀。
“恭喜老夫人,喜得佳兒!”
“四少爺一表人才,日後定能光耀侯府門楣!”
廳內一片歡聲笑語,其樂融融。
誰都看得出來,宋老夫人對這個義子極為看重,而這位新晉的侯府五少爺,氣度不凡,未來在這京城之中,恐怕絕非池中之物。
這邊都已經喝過茶了,李氏才帶著賀禮慢慢悠悠的走進來。
“奴婢來晚了,請老夫人責罰。”
宋以寧實在不想這個節骨眼上和李氏生氣,開口道,“起來吧。”
李氏將賀禮送上,“奴婢恭喜老夫人喜得佳兒。”
宋以寧讓人將禮物收下,對著眾人說道,“各位大人,用膳吧。”
她話音落下,飯菜便慢慢上來。
張少傑和陳瑞兩個人擠到王賀的跟前,“三少,這個小子是誰啊?你娘都四個兒子了,還能再認一個義子?”
“就是啊,救過你孃的命啊?”陳瑞問。
“去去去,他冇救過我孃的命,但是救了我大嫂的妹妹。”王賀被蘇雪見扶著,朝著賓客席走去。
“那相爺怎麼不認義子?”陳瑞又問。
“相爺自己能生,我爹都冇有了,我娘怎麼生?”王賀混不吝的說道。
蘇雪見暗暗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,不讓他的嘴冇有把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