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讀書的料
宋以寧看著幾個孩子互動,心裡笑開了花。
家裡就該是這樣的!
和和美美多好啊!
她想了想,災區已經安頓好,暫時也不會有事。
“那行,過幾日我們一起去莊子上住幾天。”
“太好了,娘,我將天明也帶上。”周靈玉笑意盈盈的湊到宋以寧的跟前。
“天明不用上學嗎?”王宴蹙眉不解。
“哎呀,他不是讀書的料,又不考狀元,玩唄。”周靈玉性格灑脫,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弟弟不學習有任何不對。
“你這話要是讓嶽父聽見,怕是要氣暈過去。”王宴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手。
王宴想著自己好久冇有見到周靈玉了,他剛回來,周靈玉就要去莊子上。
盯著周靈玉想從她的臉上看到不捨,不捨絲毫冇有,全是興奮。
一頓飯吃完。
王海和王宴留在院子裡說了一下朝堂的事情。
“娘,皇上今日上朝嘉獎了兒臣,說兒臣有當年父親的風範,皇上是不是要將爵位給咱們了?”王海嚴眼中帶著欣喜。
這是皇上第一次誇他。
宋以寧聽了王海的話,臉上並未露出太多喜色,反而神色一正,
“海哥兒,皇上金口玉言誇你,這是好事,說明你這些日子的辛苦冇有白費,皇上都看在眼裡。”
她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告誡,“但越是這種時候,你越要沉得住氣。爵位之事,關乎國本,皇上自有聖心獨斷。你如今要做的,不是去猜度聖意,而是更要兢兢業業,把戶部的差事辦得漂漂亮亮,絕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“要知道,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咱們侯府,就等著我們得意忘形,好抓我們的把柄。你需記住,穩紮穩打,不出錯,就是現階段最大的功勞。”
王海聞言,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,瞬間冷靜下來,恭敬道,“是,娘,兒子明白了。定會謹言慎行,踏實辦差。”
宋以寧點點頭,又看向王宴,眼中帶著深意,“宴兒,你這次在災區做得很好,明大人對你也是讚譽有加。他是清流領袖,在皇上麵前說得上話,而且為人正直,最欣賞踏實肯乾的年輕人。”
“你冇事多去明大人府上走動走動,不是讓你去鑽營,而是真心請教。多聽聽他老人家的教誨,於你仕途有益。他在皇上麵前替你美言一句,比你自己做十件事都管用。”
王宴心領神會,鄭重應下,“兒子明白。明大人是孩兒的老師,於公於私,孩兒都該常去拜望,聆聽教導。”
看著兩個沉穩了許多的兒子,宋以寧心中稍安。
爵位固然重要,但兒子的立身之本更重要。
隻要他們自身立得住,有能力,有功勞,該來的,總會來的。
現在,他們要做的就是繼續積累,靜待時機。
不過宋以寧就是這樣耳提麵命,也難免會出差錯。
兩日後。
皇上的賞賜到了永寧侯府,是一些前朝的古玩字畫,價值不菲,彰顯天恩浩蕩,卻唯獨冇有提及爵位二字。
王海和王宴的名聲一時間在京中大盛。
不少人都覺得永寧侯府要在京中冒頭了。
府中下人一片歡騰,宋以寧的內心卻不平靜。
皇帝嘉獎了王海,卻也在觀望。
爵位不是那麼好拿的。
這日下朝,王海剛回到戶部衙署。
一位身著內侍服飾的人便笑著迎了上來,恭敬道,“王大人,咱家是四皇子府上的。殿下聽聞大人近日操勞,甚是掛念,特命咱家送來一份‘薄禮’,慰勞大人。”
說著,他側身一讓,身後走出一位美人。
那女子身姿窈窕,容顏姣好,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風流韻味,雖穿著樸素,卻難掩麗色。
她盈盈一拜,聲音嬌柔,“奴婢憐月,見過王大人。”
那內侍笑道,“此女精通音律,亦識得幾個字,殿下想著王大人家中簡樸,特送來與大人紅袖添香,處理公務之餘,也好解解乏。”
王海心裡‘咯噔’一下,瞬間明白了四皇子的用意。
這哪裡是送侍女,分明是藉機在他身邊安插眼線,行拉攏之實!
他如今在戶部,掌管錢糧審計,位置關鍵,皇子們自然都想結交。
隻是他隻是一個小小戶部官員,結交也應該交接戶部尚書啊!
結交他做什麼!
王海站在原地,冷汗將後背都浸濕了。
腦子裡全是母親的告誡,有多少眼睛盯著咱們侯府,如今不能走錯路。
若是收了,等於公然站隊四皇子,不僅會得罪其他皇子,更會引來皇上的猜忌!
可若是不收,便是當麵打了四皇子的臉……
喉結滑動,王海強裝鎮定,朝著內侍客氣笑道,“公公辛苦,殿下厚愛,下官感激不儘。隻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帶著窘迫說道,“隻是下官內子近日身懷有孕,性情……頗為敏感,家中老母治家又嚴,實在不敢納美。殿下美意,下官心領,萬不敢受,還請公公回稟殿下,恕下官不識抬舉之罪。”
他搬出來懷孕的妻子,和嚴厲老母,不至於讓σσψ四皇子太過難堪。
將所有的原因都攬在自己的身上。
給了四皇子足夠的台階。
內侍聽到這話,臉上‘唰’的就變了,他嘴角勾起冷笑,“王大人,剛在聖上麵前得了臉,就這麼目中無人了?”
王海連忙拱手,衙署內安靜的隻剩下他過快的心跳聲,汗從下巴流到地上,“公公,京城人誰不知道我王海難有子嗣,如今好不容易妻子懷有身孕,我自當成祖宗供著,哪裡敢讓她多想一點。”
王海都自揭老底了,內侍也不敢逼迫太厲害,不然對四皇子的名聲有礙。
內侍輕笑一聲,“既如此……咱家便如實回稟殿下了。王大人,告辭。”
看著內侍和那名叫做憐月的女子離去,在王海腿軟一軟,連忙扶住桌案。隻覺得比覈對一整天賬冊還要累。
他不敢耽擱,立刻起身回府,他得趕緊把這事告訴母親!
這京城的風,看來是越刮越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