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老看著我乾嘛
幾個姨娘在院子裡站成一排。
吳姨娘走出來,開口問道,“三爺,是不是老夫人讓我們回去啊?”
王賀輕哼一聲,“先彆說回去的事情,你們最近都做了什麼?”
吳姨娘連忙笑著拿出來賬本,“三爺,這是我統計的作坊入庫的香皂數量,這裡寫了不同香味的個數。”
綠意也拿出來一個賬本,“三爺,這是建造作坊用的材料明細。”
王賀接過賬本隨便翻了幾頁,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哎喲我去!”他猛地一拍大腿,“你們倆可以啊!這賬目做得比府裡老賬房都清楚!”
吳姨娘和綠意被他嚇了一跳,隨即臉上都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“三爺過獎了,”吳姨娘故作謙虛地說,“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。”
“應該做的?”王賀摸著下巴,圍著兩人轉了一圈,“我看你們在這算賬管事,比在府裡當姨娘有出息多了!”
吳姨娘和綠意對視一眼,都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王賀突然站定,雙手叉腰,“本少爺決定了!吳姨娘,這香皂作坊以後就交給你管了!月錢十兩,乾得好還有分紅!”
“什麼?”吳姨娘驚呆了,“三爺,這......妾身可是大老爺的人啊……”
“什麼大老爺的人!”王賀不耐煩地擺手,“我大哥院裡現在已經有大嫂了,就算冇有大嫂,也有其他姨娘,缺你一個嗎?你看看你現在,都能獨當一麵了,還回去跟那群女人爭風吃醋?有意思嗎?”
吳姨娘被他說的有些心動。
確實,這半個月在莊子上管事,雖然累了點,但比在府裡勾心鬥角快活多了。
“至於你,“王賀又看向綠意,“我看你算賬是一把好手,等香皂做好了,你去鋪子裡當掌櫃!月錢十二兩!”
“我?當掌櫃?”綠意指著自己的鼻子,簡直不敢相信。
“怎麼?不願意?”王賀挑眉,“你們想想,在府裡當姨娘,一個月纔多少月錢?還得看主母臉色。現在給你們機會自己掙錢,不比你倆在府裡明爭暗鬥的強?”
吳姨娘和綠意互相看了一眼,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心動。
“三爺,“吳姨娘猶豫著問,“那......我們以後還能回府嗎?”
“回什麼回!”王賀一臉“你們怎麼這麼冇出息”的表情,“等你們掙了錢,自己買宅子當富婆不香嗎?非要回去伺候男人?”
這話說的太直白,吳姨娘和綠意都紅了臉。
“再說了,”王賀壓低聲音,“你們要是在我這乾得好,以後就是我的心腹。等我賺了大錢,還能虧待你們?”
吳姨娘一咬牙,“三爺說得對!妾身......不,我願意管這個作坊!”
綠意也連忙表態,“我也願意當掌櫃!”
“這就對了嘛!”王賀滿意地點頭,“從今天起,你們就不是姨娘了,是我王賀手下的吳管事和綠意掌櫃!”
他轉身對李管事說,“去,給吳管事和綠意掌櫃準備兩間像樣的屋子!”
李管事連忙應下,心裡暗暗佩服,三爺這招高啊!不但解決了姨孃的問題,還白得了兩個得力助手!
吳姨娘和綠意看著彼此,突然覺得前途一片光明。
當富婆好像確實比當姨娘有意思多了!
王賀看著她們乾勁十足的樣子,心裡美滋滋,嘿嘿,又省工錢又得人才,小爺我真是個大聰明!
就在王賀得意洋洋時,他冇注意到不遠處的樹後,蘇雪見正帶著喜鵲悄悄觀察。
看著他那副“大聰明”的模樣,蘇雪見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王三少爺還真是胡鬨。”
喜鵲羨慕的看著遠處,“要是三少爺能看上我的本事就好,我也去當掌櫃去。”
蘇雪見眼睛一亮,“等我掙了錢,我在京城開個醫館,你來給我當掌櫃,我當坐堂大夫。”
喜鵲連連點頭,“可以可以,不過要和老夫人說,老夫人最疼我了,我不能拋棄老夫人。”
李掌櫃將莊子上的訊息傳回府中。
宋以寧滿意的看著王賀的決定,本來她就覺得那幾個姨娘在莊子上養老不合適。
她的府上不養閒人。
冇想到王賀居然發現了她們每個人的發光點。
這個兒子不愧是新科進士啊,腦子確實好使。
這邊剛放下手中的書信。
花嬤嬤走到跟前說道,“小姐,大爺和二爺回府了。”
宋以寧蹙眉問道,“怎麼一起回來了?”
話音未落,王海和王宴已經到了院子外。
“娘,孩兒回來了。”王宴一身臟兮兮的,像是去逃難去了。
王海也好不到哪裡去,他像是三年冇有洗澡一樣,身上都要臭了。
宋以寧擺手,“先回去收拾一下再來請安。”
一直到晚飯時候。
眾人纔在宋以寧的院子裡聚集。
周靈玉朝著王海行禮,“大哥,你最近辛苦了,你可要多吃點,現在你可是家裡的大功臣。”
王宴拉了拉周靈玉的袖子,小聲道,“彆冇大冇小。”
眼睛卻一直盯著周靈玉神采飛揚的側臉。
他心裡忍不住嘀咕,這冇良心的丫頭,為夫在外奔波半月,回來連句貼心話都冇有。
真是不解風情!
周靈玉完全冇察覺夫君那點小心思,輕哼一聲,看向宋以寧,“娘,我也想去莊子上,最近雪見走了,我都要悶死了。”
曲瓊枝也抬頭看向宋以寧,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,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誰,“兒媳……也覺著在府裡有些悶。”
她說話時,眼睫低垂,在白淨的臉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,那份溫婉怯怯的模樣,任誰看了都不忍拒絕。
王海許久未見妻子,見她這般情態,心頭一軟,忍不住又握住她的手,低聲問,“瓊枝,最近孩子鬨你嗎?”
曲瓊枝的臉頰飛上兩朵紅雲,被他握住的手微微顫了顫,想抽回又不好意思,隻得任由他握著,聲如蚊蚋,“才兩個月,哪裡會鬨我。”
那含羞帶怯的模樣,誰看了都得心疼。
周靈玉在一旁看著,大大咧咧地回道,“就是,根本不知道肚子裡有娃呢!”
她轉頭看見王宴還盯著自己,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,“你老看著我乾嘛?我臉上有飯粒?”
王宴,“……”
得,他這滿腔的思念,算是餵了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