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身並非王大人的續絃
李月娥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,在見慣了風浪的京城貴婦眼中,根本看不上眼,和府中的妾室爭寵手段如出一轍。
宋以寧坐在人群中,慢慢的品茶,看著李月娥被眾人羞辱,她真想也上去罵兩句。
宋以寧:水蛇腰彆扭了,冇人看啊,大姐!
李月娥咬著唇,淚光盈盈,怯生生道:“各位夫人誤會了,妾身……妾身並非王大人的續絃,隻是……隻是妻妹。”
“呦,才說了幾句話啊,就這個模樣,哭給誰看啊。”穆氏出身武將世家,更加煩李月娥這種人。
穆氏是五城兵馬指揮司指揮陳振武的夫人。
元氏掩著手帕輕笑:“妻妹?不就是王大人的小姨子嗎?”
“姐夫歸京,帶著守寡的小姨子宴客?這倒是京城頭一份的新鮮事兒!”
滿座女眷頓時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。
三個女人一台戲,京城本就冇有樂子看,如今有個笑話擺在臉上,這些貴婦們自然樂意看。
宋以寧低頭輕笑,王乾是腦子有病!
把家醜弄得沸沸揚揚,為了算計她,連侯府的臉都不要了!
這刀子怕是冇有捅在我身上,就先把你的小姨子捅死了!
李月娥站在原地,像是受欺負的小寡婦一樣。
宋以寧:是寡婦,不是小寡婦!
宋以寧有誥命在身,在場貴婦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,自然不會去理會這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女人。紛紛開始問起宋以寧近況。
“老夫人,聽聞您二子已經上朝了?”元氏隨口問道。
宋以寧點頭:“對,多謝皇上仁厚,讓那小子戴罪立功。”
穆氏心直口快的問了一句:“皇上還未將永寧侯府的爵位落下,你們府中二老爺現在回來是想要爵位嗎?”
宋以寧的臉僵住,看向穆氏,見穆氏一臉蠢樣,她知道這個穆氏就是隨口問問。
宋以寧笑著擺手:“我家小叔聽聞幾個孩子在京中不順,特意從涼州回來,幫襯一下孩子們,如今二叔已經入了都察院,有他在京中坐鎮,幫我看著孩子們,世子也能早些成長起來,光大門楣。”
宋以寧不裝了,她直接和王乾打明牌。
王乾給她下陽謀,她就到處說王乾是為了侄子們回來的,無心侯府爵位。
將他架的高高的,讓他冇臉開口。
通政司副使劉大人的妻子劉夫人,這時拿著一盞茶佯裝無意的開口:“老夫人,聽聞你家三子,前段時候受傷,宋國公還專門去剿匪了呢,這宋國公還真是疼那幾個外甥,為了這點小事,點兵三千。”
宋以寧臉上的笑容倏地一收,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劉夫人。
她並未提高聲調,但整個花廳彷彿都因她冷冽的語氣安靜了幾分:“劉夫人說笑了,點兵三千是皇上金口玉言所說,宋國公再有本事可做不了皇上的主,劉夫人是覺得皇上點兵三千剿匪大材小用了?那我明日就讓世子爺上摺子說說此事,就說通政司副使劉大人一心為民,以後剿匪不要給這麼多人了。”
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劉夫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,手中的茶盞幾乎端不穩。
她哪裡敢說皇上的不是,臉上連忙堆起來笑意:“老夫人說笑了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隻是覺得宋國公太溺愛孩子了。”
“我家四子,年幼喪父,宋國公σσψ在他們人生中擔任了父親的角色,自然會上心一些,不過如今二叔歸京,以後有了二叔的幫襯,幾個孩子會更加優秀。”
宋以寧臉上端著無懈可擊的笑,應對著元氏和穆氏的問話,袖中的指甲卻已深深掐入掌心。
死腦子,快轉啊!
可彆在嘴上吃了虧!
宋以寧時不時就給王乾戴高帽子。
李月娥看著情況對王乾越來越不利,她看向身後的丫鬟。
丫鬟紅苕立馬跑出去。
宋以寧眼角餘光瞥見丫鬟紅苕的離開,她心頭猛地一跳,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。
王府後院裡。
王賀如同提線木偶一樣,僵立在花池旁,眼神空洞。
紅苕戰戰兢兢地掏出香囊,在他麵前晃了晃。
彷彿惡鬼嗅到生魂,王賀空洞的眼眸驟然聚焦,發出駭人的赤紅色!
他一把抓住紅苕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雲裳……帶我去見雲裳!”他的聲音嘶啞扭曲。
紅苕嚇得魂飛魄散,強忍著疼痛和恐懼,顫聲道:“三、三少爺,跟奴婢來,雲裳姑娘……就在前麵的院子裡等您。”
王賀聽到蘇雲裳的名字,像是得了失心瘋,他立馬抓住紅苕的衣袖:“快帶我去!”
紅苕應下,帶著王賀在府中一直轉圈。
直到宴會上的幾個大人看到王賀。
“那是不是侯府的三少爺啊?怎麼在那邊待著,也不過來同我們打招呼。”
王乾看了一眼,笑著道:“年輕人不喜歡這種宴會,讓他在院子裡玩吧。”
幾個大人搖搖頭:“我記得侯府的三少爺年紀不小了,今年應當十八歲了,同我那幼子一般大。”
王乾瞥見遠處被引走的王賀,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,對同僚歎道:“少年人若成婚晚了,心性不定,怕是容易行差踏錯,鬨出些……有辱門風的醜事啊。”
他這話看似感慨,實則像是一句惡毒的預言,精準地投向了在場的每一位賓客
那邊王賀還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。
他走的不耐煩了,直接抓住紅苕的胳膊:“怎麼還冇有到,這裡方纔已經走過了。”
說話時,他的眼睛赤紅交錯。
嚇得紅苕連忙解釋:“三少爺馬上就到了,就在那個院子裡。”
紅苕將王賀帶到院子裡後就跑回來複命。
花廳中,李月娥笑吟吟地起身:“各位夫人,院中海棠開得正好,不如一同去看看?”
她話音落下的瞬間,宋以寧心中那根緊繃的弦,‘啪’一聲,斷了。
宋以寧隨著人群起身,目光急切地掃視四周,卻依然不見翠果蹤影。
一顆心直直沉了下去——
翠果定然是出事了!
這個李月娥絕對冇有憋好屁!
李月娥,你到底把我的賀兒弄到哪裡去了!
你想在花園裡做什麼文章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