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小混蛋
菡萏院。
翠果打聽完情況回來彙報:“老夫人,二奶奶動了胎氣,今日不宜挪動,若是明日胎像正常就能回府了。”
宋以寧的眼睛閃過一抹亮光。
太好了,兩個兒媳都有孕了。
她的好日子保住了!
一想到王乾那孫子虎視眈眈,宋以寧的笑容收了起來,侯府現在不能做錯任何一件事情。
她對著花嬤嬤道:“讓三少爺去藥鋪,替他二哥守著二嫂,讓王宴扮成小廝。”
“王宴在禁足,此時出府是授人以柄。讓老三去,一來全了兄弟情義,堵外人的嘴;二來……”她目光一沉,“那小子心思單純,讓他照顧二嫂,宴兒不會多想。”
花嬤嬤心中暗讚,小姐如今是越發沉穩了,事事都想在了前頭。
這侯府的風雨,怕是真的要將這位昔日隻知享樂的主母,磨練成一根頂梁柱了。
影竹院。
王賀被人從床上拉起來,不滿意的吵吵嚷嚷:“二嫂懷孕了,我去照顧合適嗎?”
“三少爺,您就彆嚷了,老夫人讓您去的。”
丫鬟給王賀穿戴好,就讓小廝帶著王賀去了藥鋪。
藥鋪外,小廝敲開了大門。
王宴側身讓兩人入內。
小廝解釋道:“二爺,老夫人說您如今在禁足,不能出府,讓三少爺幫您守在這裡。”
王宴當即開口:“他都冇有娶妻,怎麼照顧嫂嫂,再說了,他一個小叔子,照顧嫂嫂合適嗎?”
小廝連忙解釋:“老夫人的意思是,明日二爺扮成小廝,同三少爺和二奶奶一起回府。”
小廝將一件下人衣服留下,自己從後院偷偷溜走了。
王賀看了看藥鋪的環境,指了一張床:“我睡這裡了,二哥。”
都冇有等王宴說不行,王賀就已經打起了呼嚕。
呼嚕聲吵得周靈玉根本就睡不著。
王宴看到周靈玉蹙眉,他上前將王賀推醒:“去外麵的地上睡。”
王賀張嘴就想罵人,看到王宴的眼神,他無奈的拿了一床被子,往外麵的地上一放,躺下就睡著了。
周靈玉覺得自己的腹中有些熱,許是保胎藥生效了,她笑著道:“這個孩子或許真的能保住。”
王宴抓住周靈玉的手,語氣溫柔:“全是娘子的身體好。”
周靈玉臉上露出一抹潮紅,隨即她凶巴巴的開口道:“我給你講,這個曹大夫藥鋪賣假藥,我上次分明喝了避子湯,居然還有孕了,以後我們府裡還是換個大夫吧。”
王宴心虛的點頭,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。
他哪裡敢承認,那碗“避子湯”被他換成了保胎藥?
這事他要埋在心裡一輩子!
曹大夫:怎麼感覺背後有人罵我呢?
翌日。
曹大夫打開門,直接就被王賀絆倒了。
他一把年紀了,半天冇有爬起來。
王賀睡得像個豬一樣,一點不帶醒的。
王宴聽到動靜,從內室走出來,將曹大夫扶起來。
“曹大夫,不好意思,三弟他從病好後,就一直嗜睡,不知道是不是大病後的後遺症。”
曹大夫坐起來,在一旁歇了一會兒,走到王賀的身邊,蹲下身子給他診脈。
曹大夫搭上王賀的脈搏,起初眉頭微蹙,隨即臉色大變,指尖甚至有些發抖。
他換了隻手,又探了許久,這才緩緩收回手,聲音帶著凝重:“三公子的身體,有些古怪,老夫醫書學淺,你們去太醫院給他瞧瞧吧。”
“怎麼會?”王宴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他第一次覺得侯府內外都風雨飄搖了。
以前他覺得有舅舅做靠山,他闖禍,舅舅也會收拾。
如今娘已經自立起來了,隻有他們這四個小混蛋,日日讓娘擔心。
三弟身體有異樣這事,若是讓娘知曉,娘肯定夜夜都睡不好。
他的手緊緊的握住,既然藏拙也會被當成目標,那就不裝了,他堂堂新科狀元,又怎麼是隻會玩女人的廢物。
王宴的腦中已經開始分析王賀的情況。
三弟是從迷戀上蘇雲裳開始異常的,而如今蘇雲裳失蹤,派去的府兵也無音信……
這一切像是有個巨大的手,在背後操控著。
他的手緊緊的握住,朝著曹大夫拱手:“曹大夫,您再給三弟看看,我想知道大概是什麼毒?”
“早年聽聞有一種毒,可以讓中毒者沉迷於夢境不願醒來。若不及早解除,輕則神智儘失成為活死人,重則……精血耗儘而亡!你們可以去太醫院仔細查查。”曹大夫搖頭。
王宴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,一股怒火湧上心頭。
大哥被絕嗣流言所困,自己被革職禁足,三弟被人下毒……
這哪裡是意外,分明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,刀刀都砍向侯府的根基!
他抬眼,眼中最後一絲紈絝子弟的渾噩被徹底燒儘,隻剩下冰冷的銳利。
看向一旁的曹大夫,他聲音堅定:“曹大夫,此事不要同外人說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王宴深吸一口氣,帶著曹大夫走進內室,給周靈玉診脈。
周靈玉的脈象平穩,武將的身子骨就是好,昨夜都出了血,孩子硬是保住了。
曹大夫鬆開手:“再喝七日的補藥,孩子冇有大問題。”
“謝謝大夫,我出府匆忙,並未帶銀子,等會兒讓下人過來送診費。”王宴拱手。
“王二爺客氣了,下次你們請我入府的時候,一同結算就行。”
王宴走出內室,將王賀踢醒:“回府了。”
王賀呆呆的坐起來,神遊了一會兒,才慢慢起身:“二哥,我總覺得不見到雲裳,我的心就慌,如今一個月冇有見到雲裳了,我日日在夢裡才能看到她,我都不想醒過來了呢。”
王宴的眉頭蹙起:“你每日都能夢到雲裳姑娘?”
“對啊,從我重傷開始,每日都能夢到。”王賀撓了撓頭。
“夢中,你們做什麼?”王宴盯著王賀這個傻臉,有一股無名的火。
“啊?就……那些事唄。”
王宴抬手,重重的拍向王賀:“你這小子,這種事情居然不去問問大夫。”
“這事情很嚴重嗎?”王賀問道。
“嗯,以後怕是不舉了。”王宴盯著王賀認真的說道。
“啊?那怎麼行,我這就讓曹大夫看看。”王賀說著就去找曹大夫,王宴直接將他拉住,“曹大夫很忙,給你二嫂熬藥呢,等你二嫂喝完藥,你送她回府。”
“那你呢?”王賀問道。
“我去給你二嫂買零嘴去。”
“皇上不讓你出府,二哥,你可不能拿全家的性命開玩笑。”王賀適時提醒道。
王宴的手緊緊的握住,差點忘記他還在禁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