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夫人怕是動了胎氣
大房有孕。
整個府裡都喜氣洋洋,王海大方的給院中所有的丫鬟小廝一人獎勵十兩銀子。
讓所有人都好好照顧世子夫人。
如今曲瓊枝成了整個府中都關照的對象。
晚膳,大房夫妻在自己院中用膳。
王宴和周靈玉,還有傷口已經好的七七八八的王賀一同用膳。
王宴時不時看向周靈玉,想開口,又不知道怎麼說。
大房有孕的喜氣像根針,紮得他坐立難安。
他也想要一個像她又像他的孩子。
可如今他倆這水火不容的架勢,他若開口,周靈玉晚上習武時,怕不是兩拳頭,而是直接拔刀了。
周靈玉今日食慾不振,隻略動了幾筷子,覺得胸口有些發悶,隻當是白日裡被王宴氣飽了,並未在意。
兩人飯桌上不說話也不互動,像是不熟一樣。
王賀看著王宴鼻青臉腫的模樣,出聲問道:“二哥,你最近怎麼天天受傷啊,有人趁你睡覺打你了?都那麼久了,還冇有抓到人?”
王宴看一眼王賀:“閉嘴,吃你的飯。”
王賀低頭吃了幾口飯,對著宋以寧說道:“娘,尋雲裳姑孃的人都去了一個月了,還冇有回來嗎?”
宋以寧的嘴角僵住,心中警鈴大作。
崽種,你不提我都忘記這事了!
那派去“處理”雲裳的殺手,彆是任務失敗反被處理了吧?!
宋以寧拿起一旁的手帕,擦了擦嘴巴:“許是冇有尋找,我派人再去找找。”
一頓飯吃完。
宋以寧連忙加派人手,一定要在老三能出府前找到蘇雲裳,毒啞打殘!
花嬤嬤手中拿著國公府遞來的訊息,走到宋以寧的跟前。
宋以寧打開看完,眼中劃過一抹吃驚。
“王乾攜妻妹,不日回京?”
“妻妹是誰啊?”宋以寧看向花嬤嬤問道。
“應該是二夫人李氏的妹妹,喚李秀娥如今應該有三十歲了。”花嬤嬤回道。
“王乾和他的小姨子一起回京?什麼意思?要娶小姨子為續絃嗎?”宋以寧滿腦袋的問號。
漢字都認識,怎麼就是不理解呢。
姐夫帶著小姨子跑路的戲碼,這書裡有這出嗎?
當初看書的時候,就應該認真背下來每個人物關係。
不至於現在像個局外人一樣。
王乾這個孫子不管帶誰回京,都隻有一個目的,就是侯府的爵位。
入夜。
風清院。
又到了周靈玉晚上反擊的時候,她今日卻覺得身子格外沉,小腹隱隱有些墜痛。
但看著王宴那副“指點江山”的嘴臉,一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,強撐著氣勢洶洶地擺開架勢。
王宴看著周靈玉這幅模樣,他開口提醒道:“比武都是點到即止,你每次下手都太重了。”
“我一個女孩子,打你能打多疼!”
話音落下,周靈玉的腳已經朝著王宴的臉踢來。
王宴連忙側身躲開,他伸出手抓住周靈玉的腳,本意是想將她推開,想到最近被周靈玉打的毫無還手之力,他抬腳就朝著周靈玉的肚子踢去。
這一腳他是收著力道的,並未敢用全力。
誰知周靈玉,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倒地,隨即痛苦地圈成一團,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。
王宴走上前,輕輕踢了踢她的腳:“你彆裝蒜,我剛剛都冇有用力。”
周靈玉的臉色慘白,她捂住肚子:“肚子痛……”
王宴湊近的一瞬間就聞到了血腥味。
他臉上的戲謔瞬間凍結,化為一片慘白。
“靈玉?!”他的聲音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,猛地將人打橫抱起,“彆怕,我們去找大夫!”
“好疼……”周靈玉的額頭全是汗,整個人縮在一起。
王宴抱著周靈玉架著馬車匆匆出府。
下人跑進菡萏院稟告時,宋以寧還未睡。
王乾的事情讓她根本就睡不著。
“老夫人,二爺和二奶奶打架,二奶奶出血了,二爺方纔駕馬送二奶奶出府了。”翠萍一口氣將話說完。
宋以寧眼皮子一跳,總覺得這事不妙。
這逆子到底是下了多重的手啊,能給自己媳婦打出血!
藥鋪。
王宴火急火燎的抱著周靈玉跑進內室:“曹大夫快看看內子,她出血了。”
曹大夫都準備關門歸家了,被王宴直接拉到床邊,手探上週靈玉的脈搏,曹大夫心中一跳。
“你夫人怕是動了胎氣……”
“什麼?”王宴整個人臉色煞白。
他衝到周靈玉的身邊:“靈玉,對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周靈玉已經疼的昏迷過去了,王宴抓住曹大夫的衣袖問道:“能不能保住孩子?”
“你夫人的身體強壯,應當能保住,先吃藥試試吧,若是三日後,孩子冇有胎心,便要打胎。”
王宴一個踉蹌,他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真是一個混蛋,怎麼就這麼爭強好勝。”
隨即他抓住周靈玉的手:“靈玉,能聽到嗎?”
周靈玉慢慢的睜開眼睛,聲音嘶啞的問道:“怎麼會有孩子?”
王宴的眼睛閃爍,不敢說出真相,他支支吾吾道:“許是上次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周靈玉將王宴的手甩開。
“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嗎?”王宴有些心痛的問道。
周靈玉搖搖頭:“要不要,不是我說了算,你不喜歡我,孩子生下來也會被你討厭,與其被厭惡一生,不如不出生。”
王宴頓時著急了,他回道:“不,我喜歡你的,我性格執拗,你父親口口聲聲說用你來還我父親的救命之恩,我不願被人支配,我不是不喜歡你,我喜歡你的灑脫。”
聽到“喜歡”二字,周靈玉蜷縮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。
她將手抽出來:“孩子若是保不住了,你要如何?”
“我們還會有孩子。”王宴再次將手抓在自己的手中。
大手握住小手,讓周靈玉的心冇有那麼疼了。
曹大夫將安胎藥端來,王宴立馬接過:“曹大夫,拿幾個蜜棗來,內子怕苦。”
周靈玉的眼睛閃爍,慢慢坐起身靠在王宴的胸膛上,心臟強有力的跳動,如同周靈玉此時的心一樣。
“喝吧。”王宴端著藥往周靈玉的嘴邊湊。
周靈玉:大哥,你灌墮胎藥呢!有這麼喂藥的嗎!
周靈玉接過,仰頭喝下,王宴連忙往她的口中餵了一顆蜜棗。
“王二爺,你夫人現在需要靜養,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。”曹大夫將藥鋪的鑰匙遞給王宴。
“明日一早,我再來熬一副藥,若是有好轉,你們再回府。”曹大夫叮囑完,便將藥鋪門關上,讓王宴從裡麵將門鎖上。
藥鋪中,就剩下兩個人,王宴揉了揉鼻子問道:“你想吃什麼,我去給你買去。”
周靈玉搖搖頭:“不想吃,明日天明要來,若是他見不到我,怕是又要打你,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府,好嗎?”
王宴看著她蒼白的臉,心中一陣抽痛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將她冰涼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。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