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夫君納妾
周靈玉在一旁咬緊牙關,她‘撲通’跪在地上:“娘,兒媳懇請,為夫君納妾。”
宋以寧額頭跳的厲害,她還是強壓著怒火道:“納妾之事,等他解了禁足再說!你買的那四人就留在他的院子裡伺候,至於孫姨娘,立刻馬上送回去,若是你再將她接回來,我就讓她死在侯府裡。”
王宴頹然坐在地上,猛地抬頭,陰鷙的目光看向周靈玉,裡麵全是不加掩飾的怨恨。
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:“一切聽孃的。但既然是一家人,從今日起,我要周靈玉搬迴風清院,與我同住。”
周靈玉瞳孔驟縮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:“娘,我不要!”
“她不願意。”宋以寧斬釘截鐵。
“她身為我的正妻,我遭難禁足,她不該與我同甘共苦麼?”王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還是說,侯府的媳婦,連這點本分都不儘?”
宋以寧太瞭解這個兒子了,這崽種擺明瞭是要將靈玉放在眼皮底下磋磨報複。
書中寫的王宴做人不行,心眼子又多,典型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。
周靈玉性格剛烈,兩人硬碰硬,隻怕會一傷一死。
宋以寧覺得糟心的厲害,她長歎一口氣:“好,靈玉身為你的妻子,理應和你住在一起,但是你若是再動靈玉一下,以後二房不許有任何一個妾室,而你,也永遠彆想再出仕為官!孃親手了結了你,總好過你將來拖累滿門!”
王宴拳緊握,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母親多慮了。我同她夫妻一場,怎會動手。”
崽種,老孃冇瞎!
剛纔你差點掐死她!
你以為你是霸道總裁?掐誰誰愛你?簡直是瘋子!
周靈玉的手冰涼,她沉默良久,終是垂下眼睫,掩去所有情緒:“兒媳……遵命。”
宋以寧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,對王宴冷聲道:“你先出去。”
王宴離開後,宋以寧拉著周靈玉的手,語氣懇切:“靈玉,娘知道王宴混賬,委屈你了。但既是夫妻,這或許也是個契機。隻要有娘在,他的後院翻不了天。感情可以慢慢培養,但孩子,是你日後最大的倚仗。有了孩子,無論他心在何處,你的地位都無可動搖。”
周靈玉的眼淚大顆往下落:“兒媳知道,兒媳定會生下一兒半女,以後不會讓娘操心了。”
“是孃的兒子不好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宋以寧將她摟入懷中,無聲歎息。
婆媳兩人在房中談了許久,周靈玉也想開了。
橫豎夫妻一場,總不能見麵像是仇人一樣。
她確實需要一個孩子,去父留子。
她的東西並不多,一個小包袱就帶完了所有。
風清院主院。
王宴掃了一眼翠竹手中的包袱,淡淡道:“放到我房裡。”
他轉而看向僵立在門口的周靈玉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你,隨我來書房。”
周靈玉的手不自覺的握緊,深吸一口氣,如同赴死般低頭跟了上去。
書房內。
王宴取出幾本帖,指了指窗邊那張明顯是新添的書案:“日後,你去那邊練字。每日十張,不得間斷。”
周靈玉猛地抬頭不解的看向王宴。
這是什麼新的折磨人的法子?
王宴笑了笑:“怎麼?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種惡人?你的字,實在難登大雅之堂。日後掌家理事,批條用印,徒惹人笑話。我既禁足三月,便用這三月,好好教你練字。”
“王宴,你究竟想做什麼?”周靈玉忍不住質問。
“你我是夫妻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”王宴看向她,神色極其認真:“我換不了妻子,但總可以,將你變成我想要的樣子。”
他喜歡貴女,今生是得不到了。
既然得不到,他就自己親手打磨出來一個完美的作品。
他相信,隻要自己下功夫養花,定能讓花開的鮮豔。
周靈玉苦笑一聲,他終究還是嫌棄她武將之女上不了檯麵。
她走到那張屬於她的書案前,拿起筆。
既來之,則安之。
練字總比捱打強。
不過她的字寫的確實不好看,她打小就不喜歡寫字,字也就勉勉強強能看。
她寫的認真,絲毫冇有注意到王宴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。
王宴從頭到腳將周靈玉掃視了一番,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打量他的妻子
“姿勢不對。”王宴突然開口。
周靈玉嚇得筆都掉了,墨點汙了宣紙。
她惶然抬頭,正對上他審視的目光,四目相對,又慌忙避開。
“你怎麼突然嚇人,你在這裡我寫不好,你快出去。”周靈玉開口。
“我教你。”王宴拿起毛筆塞到周靈玉的手中,然後整個從背後覆上來,右手緊緊包裹住她執筆的小手。
“簪花小楷,重在勻整秀雅,橫要平,豎要直……心,也要靜。”
他的氣息噴在耳畔,溫熱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背。
周靈玉渾身僵硬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他就這樣握著她的手,寫了十幾個字,才緩緩鬆開。
“你自己練,晚些我來檢查。”
直到王宴離開書房,周靈玉仍僵在原地,心跳如鼓。
他們一個時辰前還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,此刻他卻像換了個人般……這比直接的暴力,更讓她感到恐懼。
書房外,王宴深吸了幾口氣,試圖平複莫名躁動的心緒。
方纔那片刻的親近,竟讓他有些……心神搖曳。
他煩躁地拍了拍自己的臉,轉身去花園散心。
恰巧見到王海下朝回來,一臉愁容。
王宴連忙上前行禮:“大哥,怎麼最近下朝那麼晚?”
王海揉著腦袋說道:“唉,前陣子庫銀的虧空是堵上了,可我近日細查,發現庫銀每日仍在少量短缺,十幾二十兩不等。長此以往,也是筆钜款啊!”
王宴的眼睛微轉,湊到王海的耳邊,低聲道:“大哥,此事棘手,何不去求助嶽父大人?相爺位居中樞,什麼風浪冇見過?他雖不喜我們侯府,但極疼大嫂。您為公務求教,於國於家都是正事,相爺定然不會袖手旁觀。。”
王海一聽,茅塞頓開,重重一拍大腿:“二弟,言之有理!我這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