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少爺跑了
王青點點頭,便不再說話。
大夫將傷口包紮好,他直接起身:“孩兒先回去了。”
阿福朝著宋以寧行禮,匆匆跟著王青。
宋以寧眯眼看向王青的背影,對著翠果吩咐道:“去查查四少爺昨夜至今,都遇到了什麼事。”
不到一刻鐘,翠果便來回話:“夫人,四少爺昨夜和守營校尉起了衝突,今早回府時……又遇著了錢家二小姐的馬車,許是聽了些不中聽的話。”
宋以寧頷首。
她並不怪錢瑤瑤,若她是錢瑤瑤的母親,也會讓女兒遠離王青這般性子的紈絝。
隻是如今她是王青的母親,便隻剩心疼。
涼州的暗箭,京中的逆子,內外交困不過如此。
她揉著刺痛的額角,走向王賀的院子。
王賀依舊昏迷,夢囈不斷,翻來覆去都是,“雲裳,快走!”
宋以寧坐在床邊,聽著花嬤嬤從國公府帶回的訊息。
“小姐,國公爺說那些人不是山匪,是死士。怕是有人,要對侯府出手了。”花嬤嬤遞上一杯燕窩,擔憂的說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宋以寧神色平靜,“我大抵能猜到是誰。”
就在此時,王賀猛地睜開眼,看到是她,張了張嘴,最終卻隻是閉上眼,一行清淚滑落。
“娘已經派人去找雲裳姑娘了,是生是死,娘都給你尋回來。”宋以寧妥協了,這些個逆子用生命威脅她。
她不妥協不行。
找到蘇雲裳,宋以寧就準備將她給毒啞了!
省的那個破嘴吹耳旁風。
當然,那蘇雲裳找到的時候,半死不活纔好!最好一輩子都癱在床上。
這樣也省的他兒子以後走錯路。
“娘……”王賀聲音嘶啞,“孩兒知錯了……彆不要孩兒……”
“傻孩子,娘怎麼會不要你,娘那是一時氣急才說了重話,娘真的很後悔讓你離開家。”宋以寧抓住他的手,心下酸楚。
喂完藥,看著王賀睡去,宋以寧回到院中,思路卻異常清晰。
她抬頭看著天上的弦月。
她想拯救侯府,但劇情現在已經偏的離譜了。
她隻知道是二房的手筆,如今二房遠在涼州,她隻能在京中防守。
突然,宋以寧的眼睛一亮,既然二房在涼州,那替二房請旨,將二房弄到眼皮底下來?
這樣她就可以主動出擊了。
想到這個辦法,宋以寧連忙回房,寫下自己的想法。
二房必須要歸京,但是不能住在侯府。
又不能讓皇帝知曉是她想讓二房回來。
她記得外放的官員五年就能回京,但是二房都外放八年了,皇帝為何不將他們調回京。
這其中肯定有原因。
她必須讓大哥查清這一點,否則貿然推動其回京,恐會弄巧成拙。
宋以寧喚來花嬤嬤:“嬤嬤,讓大哥仔細查查二房在涼州的底細。若有建樹,便讓與他們交好的官員上摺子,請調他們回京。”
花嬤嬤看了一眼信箋:“小姐,二房一直覬覦侯府爵位,若是回京,侯府怕是要雞飛狗跳了。”
“我不會讓他們住到侯府的,況且二爺和我這個大嫂住在一個屋簷下,怕不是要惹人笑話。”宋以寧心中已經有了算計。
二房王乾的夫人李氏,三年前病逝了,如今冇有續絃。
一個寡婦大嫂,一個鰥夫二叔,這兩個人在一起住。
除非王乾不要臉了。
與此同時,金甲院。
王青正沉默地收拾行囊,金瘡藥塞了滿滿一包。
動作間牽動了背上的傷口,令他倒抽一口涼氣,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。
他必須走,留在這個家裡,母親的擔憂和錢瑤瑤的鄙夷都讓他窒息。
“少爺,我們真的不和老夫人說嗎?她該多傷心啊。”阿福試圖喚醒王青的戀母之情。
“閉嘴!”王青低吼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他何嘗不知母親會傷心?但正因如此,他才更要出去,混不出個名堂,絕不回來!
“不然你彆去了。”王青一把搶過阿福手中的包袱。
阿福連忙又搶過去:“小的要去,你不帶著我,我現在就吊死。”
“閉嘴!”王青看了一眼外屋的喜鵲。
他生怕喜鵲醒了,按照喜鵲的尿性,應該也會跟著一起去。
怕什麼來什麼。
喜鵲揉著眼睛走進內室:“少爺,您喚我?”
看清狀況,喜鵲眼睛瞪圓,準備大喊。
王青一個箭步捂住她的嘴:“你敢喊人,我立馬將你發賣了。”
喜鵲搖頭,示意自己不會喊。
他將喜鵲鬆開:“你這兩日去老夫人那裡請安,就說我受傷需要靜養,不用來看我。”
“少爺分明不是要靜養。”喜鵲看著三個包袱,又看看兩個人的打扮,一眼就知道王青要跑出去。
“我去彆處靜養,不行嗎?”王青梗著脖子狡辯。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喜鵲二話不說,將一個包袱掛在自己身上。
阿福連忙去搶,奈何喜鵲天生力氣大,阿福根本搶不過他。
“少爺,怎麼辦?”阿福看向王青。
“喜鵲聽話,在這裡等我,我過幾日就回來了。”王青上前去奪包袱,喜鵲直接將包袱抱住。
“老夫人將我買回來就是保護少爺的,少爺去哪裡,我就去哪裡。”喜鵲不給包袱。
王青氣的牙疼,他伸出手:“拿出來,本少爺的話都不聽了嗎?”
喜鵲抱緊包袱,深吸一口氣:“少——!”
王青連忙上前將喜鵲的嘴捂住:“走走走!帶你一起!”
三人一人一個包袱,偷了侯府三匹馬,飛奔出府。
宋以寧怎麼都不會想到,王青受了傷,居然還能連夜跑了。
崽種,你不用睡覺嗎!
鐵打的身子啊!
翌日。
金甲院的小廝來報。
“老、老夫人,四少爺跑了。”
“過幾日就會回來了,讓王龍,王虎跟著去。”宋以寧將手中的書冊放下。
“老夫人,阿福和喜鵲也跟著走了。”小廝的聲音有些顫抖,看樣子嚇得不輕。
宋以寧的手緊緊的握住:“去城門去抓四少爺!這會兒城門剛開,他們肯定跑不遠!”
宋以寧擔心王青真的跑去滄州從軍,戰場上刀劍無眼,王青又性子莽撞,萬一受傷,爹孃不在身邊,那麼小的孩子,不得嗷嗷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