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確實有些強人所難
王賀走進內室,用袍子將雲芝裹得嚴嚴實實,臉都冇有露出來,直接打橫抱起來。
雲芝腦袋撞到柱子上,此時已經昏迷。
宋家幾個人也跟著一起回去。
萬氏也開口道,“我宋國公府是此事的證人,齊國公到時候可以不要說我們表小姐勾.引你們公子,往我們表小姐身上潑臟水!”
這話是警告,也是給宋以寧撐腰。
永寧侯府。
菡萏院。
宋以寧黑著臉道,“去煮一碗避子湯。”
雲芝在軟榻上醒來,她滿眼死氣,對著宋以寧道,“舅母,您不如讓我死了乾淨。”
宋以寧心裡不忍,安慰道,“你若是死了,我怎麼向族老交代?還有你怎麼會和齊憬那個浪蕩子在一起?”
雲芝咬著嘴唇,“我被人擠掉了鞋子,衣服也臟了,他說帶我去換衣服,我冇有想到他會是那種人!”
說完,雲芝哭的更加厲害。
宋以寧心裡氣的厲害,但這件事不是雲芝的錯。
她出聲安慰,“那齊憬是庶子,我擔心你嫁過去會吃虧,但若是齊憬能出府立門戶,我們便可以妥協,你嫁給他做正妻。”
“此事你隻要願意,其他的事情都交給舅母,舅母一定讓你做正妻,那夫君房中一個妾室都不會有。”
雲芝的眼中閃過一絲生氣,她進京就是要找夫君,但是不想用這種方式找到夫君。
如今她出了齊憬誰也不能嫁了。
除非……上山做姑子。
雲芝咬咬牙,“舅母,我嫁,我要齊國公府將我父親從雲州調到京城為官,要那齊憬八抬大轎娶我進門,還要聘禮夠我這輩子吃穿用,不然,我就撞死在他齊國公府門口。”
宋以寧擔憂的看了一眼雲芝,這孩子全是為了家中所求。
就是嫁過去,也不會有好日子過。
但既然已經中了彆人的圈套,那就從敵人的身上撕下來一塊肉。
她重重的拍拍雲芝的肩膀,“你過去,必然是正妻,若是那齊憬欺負你,你便告訴舅母,你幾個哥哥,過去再將他打一頓。”
雲芝抱著宋以寧放聲大哭,“舅母,是我不好,給你添亂了。”
崔氏匆匆跑來,看到女兒這個模樣,她心疼的將雲芝抱住。
“雲芝,你受苦了。”崔氏的眼淚嘩嘩掉。
宋以寧讓人將雲芝送回自己的房中,她匆匆出了府,去了宋國公府中。
萬氏剛將今日的事情同宋修遠說清楚,宋以寧就過來了。
“寧寧,想好如何了嗎?”萬氏聲音中帶著焦急。
宋以寧點頭,“雲芝要嫁給齊憬,但要齊國公府將她父親從雲州調到京中為官,還要聘禮……”
萬氏點頭,“是他們欺負王氏女眷,活該他們出血,就是怕那孩子要的太多了,以後在齊國公府的日子不好過。”
宋以寧也有些擔心。
宋修遠開口道,“她能開口,想必是個有成算的,你們還是想想怎麼想齊國公府提這個事情。”
話音未落,管家拿著拜帖過來。
“老爺,齊國公府夫婦求見。”
宋以寧和萬氏對視一眼,立馬坐好,眼中怒氣還未消散。
齊國公比宋修遠的歲數大一些,都是祖上蒙陰,繼承了國公的爵位,但宋修遠不同,如今宋修遠手中還有兵權,不像齊國公身無官職。
齊國公夫婦進門,看到宋以寧時明顯有些吃驚。
宋修遠開口道,“事情原委我已經清楚,眼下齊國公要如何解決?”
齊國公夫妻坐在一旁,好商好量道,“我已經將那逆子打了一頓,宋大人,那逆子做此錯事實屬不該,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,他也知道錯了。”
宋修遠冷哼一聲,“知道錯了?你們齊國公府真是好本事的,打著詩會的旗號,竟乾起了皮肉買賣了!那席上的姑娘,你們都用這種下作手段,還有王法嗎?”
齊國公擦著額頭的汗,心中把那個不成器的庶子罵了千萬遍。
這個孽障,定是受了他生母的挑唆,想攀上永寧侯府這門姻親,好在他死後多分些家產!
如今卻要他這個老子來擦屁股,還得動用本就不多的老臉去活動官職……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!
他眼中帶著祈求,“宋大人,那逆子鬼迷了心竅,若是您真的告到陛下哪裡去,您那個外甥女也不好嫁人不是?”
宋以寧重重的拍向桌子,“真是天大的笑話,若不是你兒子做了此等醜事,我那外甥女怎麼就不能嫁人了!她定能尋得如意郎君。”
齊國公夫人連忙開口解釋,“宋老夫人不要上火,這事是我們府中逆子做的不對,也是我這個主母冇有教好,眼下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,那逆子房中有不少妾室,我回府就給發賣了去,讓你那外甥女入府就做正房大娘子,可好?”
宋以寧掃了一眼齊國公夫人,“怎麼?你們做錯了事情,像是給我府上恩賜一樣呢?”
“不是不是,就是……”齊國公夫人不知道要如何狡辯。
萬氏適時開口,語氣和善一些,“不若這樣?外甥女如今一個人孤身在京城,難免你家那逆子欺負了她,不若將她父兄都調到京城來?齊國公應該有這本事吧?”
齊國公眼睛大睜,他都冇有實權,怎麼能插手官員的調動。
“這……這確實有些強人所難。”齊國公的聲音冇有底氣。
宋以寧唱著黑臉,語氣不善,夾槍帶棒,“這就強人所難了?你們兒子欺負我外甥女的時候,怎麼不說強人所難了?既然齊國公府冇誠意,那此事就作罷!”
她直接站起身,拉著宋修遠就要去書房,“大哥,你去寫摺子,將此事全部告知陛下,讓禦史彈劾齊國公教子不嚴,縱子行凶!定要將這爵位扒了去!”
宋修遠跟著起身,還未抬腳。
齊國公夫人一把抓住宋以寧的胳膊,“宋老夫人,你這是做什麼啊!現在不是在商量嗎?你這樣不是將我們往死路上逼啊!”
“我逼你們?那我外甥女如今要死不活,她就是想和父兄團聚,你們都不肯?你們這是要逼死她!”宋以寧將齊國公夫人的手甩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