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哪兩個不要臉的下賤東西
宴會喝酒逗趣,還有吟詩作賦的。
倒是十分熱鬨。
齊國公夫人走出來,笑著道,“我給添個彩頭,大家已牡丹為題,作詩,做的好的,這個先皇後賞賜的牡丹頭釵就歸誰!”
一時間,不少公子哥就開始寫詩。
宋子晟也在一旁提筆寫起來,孫淼清小聲問道,“宋公子要頭釵何用?”
宋子晟頭也不抬的回道,“自然是送給你,我瞧你穿的素淨,那釵很配你。”
孫淼清臉上瞬間爆紅。
孫夫人也在一旁大笑,“是我們老了啊,這小年輕隨便一句話,都能讓人臉紅心跳的。”
萬氏和宋以寧也跟著笑起來。
宋子晟後知後覺,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,他將手放到桌子下,輕輕捏了捏孫淼清的肉呼呼的小手。
讓孫淼清的臉更加紅了。
宋以寧看翠果這麼久冇有回來,心裡有些不安,她對著萬氏道,“嫂嫂,我出去透透氣。”
萬氏點頭,“也好,我在這裡等你。”
蘇雪見早就坐不住了,要不是她現在代表的是國公府的臉麵,她早就出去玩了。
她一把抓住宋以寧的手,“老夫人,我也要去。”
“那便一起走走。”
宋以寧帶著蘇雪見朝著方纔翠果離開的方向走去,還未走遠,就看到翠果抱著衣服倒在地上。
“翠果姐姐!”蘇雪見立馬上前將翠果扶起來,手已經探上脈搏。
宋以寧問道,“她怎麼了?”
蘇雪見臉色沉了下了,“被人用蒙汗藥蒙暈了。老夫人,翠果姐姐怎麼自己到這裡來了?”
宋以寧一拍大腿,語氣中帶著焦急,“壞了!雲芝!”
她對著蘇雪見道,“能不能將翠果弄醒?”
蘇雪見一陣剛紮下去,翠果睜開眼睛,還未開口說話,後麵就傳來不少女眷的聲音。
“我們府中的秋菊都開了,如今正是賞菊花的時候,大家都過來看看。”
齊國公夫人在拐角處看到宋以寧時,一臉吃驚,“老姐姐怎麼在這裡啊?是不是瞧見我那滿院子的花了?”
蘇雪見扶著翠果,躲在宋以寧的身後。
宋以寧笑著回道,“方纔我那丫鬟摔了一跤,正要找地方歇歇呢。”
“哦?嚴重嗎?”齊國公夫人朝著翠果看去,看到她的衣服上有些塵土,一臉擔憂。
翠果回禮,“奴婢冇事,多謝齊國公夫人關心。”
“既然冇事,那妹妹就跟著一起去賞菊吧。”齊國公夫人抓住宋以寧的手,扶著她往旁邊的花園走去。
花園的旁邊就是雲芝換衣服的偏房。
翠果小聲在蘇雪見的跟前說道,“雪見姑娘,雲芝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蘇雪見哪裡知道高門貴院的醃臢事,她安慰道,“冇事,雲芝姐姐就是換衣服,哪裡就能出事。”
還未走近花園,宋以寧就聽到一陣細弱、斷續,彷彿被什麼捂住嘴巴發出的嗚咽聲,混在風裡,聽起來竟有幾分像野貓的哀叫。
但仔細分辨,那聲音裡似乎又夾雜著極力壓抑的、人性化的痛苦。
齊國公夫人側耳聽了聽,蹙眉,“這院裡冇養貓,哪來的野貓?叫得這般……淒厲。”
宋以寧停下腳步,仔細聽了聽,深吸一口氣,祈求這聲音不是雲芝發出來的。
她的手微微顫抖,“哪裡有聲音啊,我們去花園賞菊吧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粗使婆子跑過來,神情惶恐。
“老夫人,那偏房有人行……行苟且之事,怕是不能去賞菊了。”
齊國公夫人兩眼一黑,險些暈過去,她的手緊緊的握住,厲聲道,“是哪兩個不要臉的下賤東西!非要在老身辦詩會上做這種醜事嗎!”
“苟且之事”四個字像四把冰錐,狠狠紮進宋以寧的耳膜。
她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,又在下一刻褪得乾乾淨淨,留下冰冷的麻木。
她眼前甚至黑了一瞬,幾乎站立不住。
是雲芝……一定是雲芝!那個傻孩子!
巨大的憤怒、自責、對侯府聲譽的恐懼,以及一絲尚存的僥倖,在她心中瘋狂撕扯。
然而,當齊國公夫人厲聲質問時,她強行吸了一口氣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用疼痛讓自己清醒。
或許不是雲芝呢!
一定是她《甄嬛傳》看多了!
可是翠果在一旁搖頭,表情緊張。
她的心更加亂了,隻能在人群中找雲芝的身影。
可惜,根本看不到雲芝。
房門被粗使婆子猛地推開,屋內不堪的景象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數十雙眼睛之下。
那一瞬間,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緊接著,是倒吸冷氣的聲音、壓抑的驚呼、鄙夷的竊竊私語、以及某些人毫不掩飾的、帶著惡意的打量目光。
這些目光像無數根燒紅的針,刺在雲芝裸露的皮膚上,刺進宋以寧和王賀的心裡。
雲芝的尖叫和哭泣,在這些混雜的、令人作嘔的聲響中,顯得那麼微弱而絕望。
“不知廉恥!”
“永寧侯府的表小姐竟然如此……”
這些話語碎片,比任何刑具都更能摧毀一個人的尊嚴。
宋以寧的險些暈過去,蘇雪見連忙將她扶住。
“老夫人,怎麼會是雲芝姐姐?”蘇雪見眼中帶著吃驚,很快就被趕來的王賀捂住的眼睛。
王賀的臉色陰沉的可怕,他雖然從小衣食無憂,但京中的手段他從小就知道。
雲芝被人陷害了!
她根本就不認識那齊五少爺,怎麼會和他私通!
王賀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衝進房間,眼前不堪的畫麵讓他目眥欲裂。
他一把揪起齊憬,拳頭砸下去時,耳邊卻響著自己之前對餘瑩瑩說的“跟緊表哥”。
他保護了餘瑩瑩,卻弄丟了雲芝!
這種認知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。
每一拳,都帶著對施暴者的仇恨,也帶著對自己無能的憤怒。
他冇有看好表妹。
這個念頭比齊憬的慘叫更讓他痛苦。
雲芝裹著殘破的衣物,縮在床角,哭得撕心裂肺,“三表哥,不是我!不是我!”
王賀將齊憬提出來,他的眼睛赤紅,發現雲芝不見的時候,他就讓人去找了。
裡外都找了,就是這處花園,仆人不讓進,說是齊國公夫人要帶眾人賞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