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在不是良配
鄭少傑慢慢挪到唐幼珊的跟前,“你怎麼不進去看看?”
唐幼珊輕輕搖頭,“我過來就是想看看你,如今看到你了,我便不想看其他的事務。”
鄭少傑的眼中帶著欣喜,“你放心,我已經同我母親說了我們的事情,母親已經讓人準備聘禮,等準備好了,就去府中下聘。”
唐幼珊點點頭,“嗯,我等你。”
三個姑娘被幾個表哥圍在中間,根本不給外人靠近的機會。
餘瑩瑩幾次想出去,都被王賀給拉回來,“你要做什麼去?這裡都是外男,就跟在表哥身邊玩。”
陳瑞也湊上前,“就是,跟在哥哥們身邊玩就好,你這麼單純,若是被齊國公府的庶子們看上了,怕是有你苦頭吃。”
餘瑩瑩這才抬頭打量陳瑞,她知道陳瑞家中父親在朝為官,和三表哥是至交好友。
即是三表哥的好友,那定然品行不錯。
那唐幼珊都能選三表哥的好友,那她自然也是可以。
餘瑩瑩迅速在心中權衡:陳瑞,吏部侍郎嫡子,家世顯赫,為人風流但尚未娶正妻。
風險高,但收益也高。
比那些圍著宋子毅、宋子旭的貴女們,她的競爭對手或許少些。
她決定賭一把。
於是她狀似無意地靠近,少女的香氣傳來,陳瑞的低頭看了一眼擠在自己懷中的姑娘,他往回退了退,少女又往他的身邊靠了靠。
餘瑩瑩抬頭笑著看向陳瑞,“陳家哥哥,可是我擠到你了?”
陳瑞將她往懷中靠了靠,“冇有,隻是覺得妹妹好香。”
餘瑩瑩臉紅的瞬間,心底掠過的不是羞澀,而是一絲冰冷的評估:他果然如傳聞般輕浮,但……似乎對她有興趣。
王賀冇有聽到陳瑞輕浮的話,隻是覺得他抱著自己的表妹實在是太浪蕩了!
陳瑞是什麼人,他是知曉的。
府中的妾室應該有十幾個,如今冇有正房妻子。
就是去喝花酒,也是他玩的最花,實在不是良配。
怕這些看似單純的表妹,會一步踏錯,墜入無法回頭的深淵,或是成為彆人手中傷害侯府的刀。
他一把將餘瑩瑩拽回,力道有些大,語氣也帶著罕見的嚴厲,“我纔是你表哥!你跟著他做什麼?”
這話不僅是說給餘瑩瑩聽,更像是在對自己強調某種責任。
餘瑩瑩的低下頭,不敢回話。
投壺比賽進入高潮,一位齊國公的庶子表現突出,連中三元,得意洋洋。
他目光掃過王賀身邊的幾個表妹,最後停在容貌最盛的餘瑩瑩身上,語帶輕佻,“王三,你這些雲州來的表妹,倒是水靈。不若咱們加個彩頭?我若再中,這位妹妹就陪我喝杯酒如何?”
場麵瞬間一靜。
這是公然的調戲和挑釁。
王賀臉色一沉,正要發作。
陳瑞卻搶先一步,笑嘻嘻地拿起一支箭。
“喝酒多冇意思。不如這樣,我替這位妹妹跟你比。我若贏了,你從此見著永寧侯府的女眷,繞道走。我若輸了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餘瑩瑩,見她臉色發白,繼續道,“我陳瑞名下東街那間鋪子,歸你。”
陳瑞紈絝之名在外,眾人皆以為他必輸。
那庶子更是得意。
然而,陳瑞拿起箭,姿勢隨意卻穩當,目光銳利地看了一眼壺口,手腕一抖——箭矢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,“叮”一聲,穩穩落入壺中,且是難度更高的“倚竿”(箭斜靠在壺口)。
連中三箭,箭箭如此!
滿場寂靜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喝彩。
那庶子臉色灰敗。
陳瑞懶洋洋地扔掉手中剩餘的箭,對那庶子挑眉,“記得賭約。”
然後轉向餘瑩瑩,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,“表妹受驚了,哥哥幫你出氣。”
這一刻,他風流紈絝的外表下,顯露出一絲不容小覷的實力和擔當。
就這時。
“哎呀。”雲芝的腳被人踩了一下,剛要彎下腰撿自己的鞋,人群突然變得擁擠起來,她險些被人踩到。
一個男子的手臂將她直接拉起來,緊緊護住,“姑娘,你冇事吧?”
男子的聲音清冷,模樣俊俏,一臉擔憂的看著雲芝。
雲芝搖頭,“謝謝公子。”
她的腳下隻剩下一隻鞋,那隻鞋子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。
“我是齊國公府的五少爺,我叫齊憬。姑孃的衣服臟了,我送姑娘去換衣服吧。”齊憬語氣溫柔。
宋以寧看到人群中兩人說話,低聲道,“翠果,跟著雲芝。”
翠果連忙走上前,扶著雲芝,“雲小姐,奴婢陪著您一起去。”
雲芝連連道謝,“謝謝翠果姐姐。”
齊憬看向雲芝,宋國公府和永寧府的表小姐,若是娶了她,似乎也不錯,至少家中能有他的一席之位了。
單說那永寧侯府的家產,指頭縫裡露出來一點,也能夠他吃穿不愁一輩子了。
他的眼中劃過算計,走在前頭依舊溫柔如玉,“雲小姐,第一次來京吧?以前從未見過你呢。”
雲芝搖搖頭,“我纔來京城不久,這是第一次參加詩會,倒是將鞋子丟了,實在是丟臉。”
齊憬輕笑道,“不打緊,這裡有偏方,就是給女眷換衣服用的,你應該帶了換洗的衣物,換一套便是。”
翠果這纔想到那些衣服都在馬車上,她對著雲芝道,“雲小姐,奴婢去給你拿衣服,你在此處等著奴婢。”
說完翠果匆匆離開。
雲芝進了偏房,齊憬體貼地為她點亮燈燭,便退了出去。
她鬆了口氣,開始解衣。
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、甜膩的香氣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頭暈,腳下發軟,以為是丟了鞋又受驚的緣故。
她扶著桌子想坐下,視線卻開始模糊。
門似乎又被輕輕推開,一個身影靠近……她想喊,喉嚨卻像被堵住,想推拒,四肢卻綿軟無力。
隻有那隻粗糙的手捂住她嘴。
布料被撕裂。
最後,所有感覺都沉入一片黑暗的、充滿嗚咽的混沌。
宋以寧在宴會上盯著其他兩個小姐,冇有注意到翠果跑出了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