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破荷包,趕緊拿遠
人群忽然一陣騷動,自動向兩邊分開。
隻見一位身著大紅騎裝、頭戴金冠的少女,手持一根小巧的馬鞭,昂首闊步走了進來。
她容貌嬌豔,眉眼間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驕橫。
所到之處,無論公子貴女,紛紛低頭行禮。
“朝雲郡主。”
聲音此起彼伏。
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,直接鎖定了人群中的宋子晟,嘴角勾起一個誌在必得的笑容,馬鞭輕輕敲打著手心,那“啪、啪”的輕響,在突然安靜下來的花園裡,顯得格外清晰而充滿威脅。
“你的破荷包,趕緊拿遠!”朝雲郡主將荷包抓起來就扔遠,將自己懷中的東西塞給宋子晟,“子晟哥哥,這是我給你繡的荷包,你可要帶著。”
宋子晟被郡主和貴女們圍在中間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他向來溫和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僵硬和窘迫的神情。
他向兄長投去的求救眼神裡,帶著罕見的無助。
這個一向在書院從容淡定、才華橫溢的才子,在直白而狂熱的追捧麵前,顯得如此笨拙和脆弱。
他看向宋子毅喊道,“二哥,救命!”
宋以寧蹙眉看著人群中鬨得最凶的姑娘,像萬氏問道,“嫂嫂,那個姑娘是誰家的千金?”
“榮親王家的朝雲郡主,我們子晟被她看上也是倒黴了。”萬氏頭疼的回道。
“啊?那郡主刁蠻任性,滿城找和子晟相似的男子,說是做侍衛,誰知道是做什麼事情呢!子晟可不能被她看上啊。”宋以寧想到京城中的傳聞,隻覺得權勢可怕。
這宋子晟還是國公府的嫡子呢,都不能公然違抗榮親王府。
這若是平民百姓,怕是說個‘不’字就要被砍頭了。
此時,宋子晟站在矮桌上,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氣,他將朝雲郡主的荷包接過,語氣中帶著無奈,“郡主,我如今已經有了婚約,不能收您的荷包,您收回吧。”
宋以寧看著這一幕,小聲對萬氏道,“子晟議親的事情,還冇有傳出去嗎?”
“傳出去了,那朝雲郡主根本不聽啊。”萬氏重重歎了一口氣。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,朝雲郡主纏著,子晟的名聲都要敗壞了。”宋以寧覺得被朝雲郡主看上,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,嚥下去噁心,吐出來也噁心。
她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孫淼清,衝她招了招手。
孫淼清咬了咬牙,朝著宋以寧走過來,恭恭敬敬的行禮,“淼清見過宋老夫人,見過萬老夫人。”
萬氏將她的手抓住,柔聲安慰,“如今你和晟兒的婚事已經敲定了,明日晟兒就去書院讀書了,我想著讓你們見一麵,誰承想,那朝雲郡主一起跟來了。”
孫淼清搖了搖頭,“無事,子晟哥哥受人喜歡是好事。”
“若是那朝雲郡主死活要嫁給子晟,也是好事啊?”萬氏語氣中帶著無奈。
孫淼清低下頭,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蘇雪見適時插嘴,“義母,不如今日直接將四哥的婚事說明瞭,省的那個郡主纏著四哥。”
宋以寧也點頭,“我覺得可行,橫豎他們都有婚事了,就讓晟兒過來女眷這裡坐,就坐在我們這裡,有我們兩人在,他們也不算是私下見麵。”
宋菲菲立馬站起身,“我這就去將四哥哥喊回來。”
她年紀小,幾下跑過去,鑽進人群,就拉住宋子晟的褲子。
“誰抓我褲子啊!各位姑娘,你們彆抓我褲子啊!”宋子晟嚇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聽到這話,圍著的姑娘瞬間散開了。
這光天化日下,扯男人的褲子,說出去總歸不好聽。
貴女們散開,留下宋菲菲抓住宋子晟的褲子大眼瞪小眼。
宋子晟一把將宋菲菲抱起來,“你這個小鬼頭,四哥的褲子都要被你拉掉了!”
“那這些人不是散開了嗎?母親讓四哥過去坐。”宋菲菲做個一個鬼臉。
宋子晟抱著宋菲菲飛快的坐在萬氏的跟前,喝了一大杯茶,“母親,我都說我不來,今日書院休沐,好不容易纔休息一日,將我累夠嗆。”
萬氏眉眼帶笑,將孫淼清拉到身邊,“這位是孫家姑娘,母親想著你們還未見過麵,想著讓你們好好相處。”
孫淼清朝著宋子晟屈膝行禮,“見過宋家哥哥。”
宋子晟連忙起身回禮,目光與孫淼清觸碰的瞬間,他微微一怔。
眼前的少女並非絕色,但眉目清秀,眼神沉靜,與他想象中可能驕縱或木訥的世家女截然不同。
尤其在她行禮時,他瞥見她袖口露出一截細細的手腕,上麵戴著一串古樸的木珠,散發著淡淡的檀香。
那是他常在書院聞到的、能讓他心靜的味道。
一種莫名的安寧感拂過他方纔被郡主糾纏得煩躁的心。
他耳根微紅,不僅因為羞澀,更因為這意外的契合感。
人群中,朝雲郡主氣的跺腳,她直直就要往萬氏這麼過來,身後的丫鬟一把將她拉住,“郡主,那是宋國公府的夫人,王爺說瞭如今京中,我們要做低伏小。您萬不能衝撞了貴婦們。”
朝雲郡主咬牙切齒道,“父親真是冇有用,若是他做了皇帝,我想要什麼男人得不到啊!那宋子晟我能要十個!”
“郡主,您不要胡言亂語,那是殺頭的重罪啊!”丫鬟上去就要捂住朝雲郡主的嘴。
人群中,一個小丫鬟聽到這話,瞬間就跑遠了。
宋以寧看著兩個人小年輕,說兩句話就開始臉紅,覺得有意思,就坐在一旁聽兩人聊天。
那邊王賀帶著幾個兄弟已經玩起來了。
宋以寧看向身後的幾個小丫頭,開口道,“你們也去走走,那邊都是你們的兄長,過去一起玩吧。”
幾個表小姐,瞬間眼中帶著欣喜,連忙起身跑過去。
王賀將她們幾人拉到身邊,對著這些人一一介紹,“這位是餘家表妹,彭家表妹,雲家表妹,還有最小的唐家表妹。”
陳瑞戳了戳鄭少傑的胳膊,“你看上的居然是最小的表妹,你小子好福氣。”
鄭少傑臉色沉了沉,“不可妄言。”
唐幼珊站在最後麵,也不往裡麵擠。
有幾個人在投壺,周圍不少小姐公子,已經開始下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