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國公續絃都娶了五個了
蘇雲裳哭的像朵嬌花，“京城誰不知道王三少爺為我一擲千金，我腹中的孩子就是他強迫的，他欺負我年幼不懂事，要了我的身子，說要娶我，轉頭便迎娶了新人。”
王賀剛下馬車就聽到這話，他立馬跳出來否認，“你胡說，我什麼時候碰過你！我王賀雖然混賬，但從不會做這種有辱門楣之事。”
蘇雲裳的眼中帶著狠厲，她大聲喊道，“王三少爺的屁股上有顆痣，大腿根處有道傷疤。”
“王三少爺不承認，不如就讓人看看我說的對不對！”蘇雲裳破釜沉舟，如今那個野爹已經靠不住了，她必須要給自己掙個誥命回來，這侯府她必須要進！
“誰知道是不是你偷看我撒尿！”王賀氣的直接破音了。
圍觀的人立馬大笑。
蘇雲裳冇有想到不受蠱蟲控製的王賀居然這麼難纏。
她繼續道，“若是王三少爺覺得不丟臉，那我便好好說說你身上的細節！”
蘇雲裳停止哭泣，抬起淚眼，嘴角卻勾起一抹淒絕的笑，聲音陡然拔高，確保每個字都能刺入圍觀者的耳朵。
“您右邊屁股上那顆紅痣，下麵是不是還有三根特彆長的汗毛？大腿根那道疤，是七歲時爬樹被樹枝劃的，形狀像個月牙兒，我說的可對？”
她每說一個細節，王賀的臉色就白一分，百姓的嘩然就大一分。
她知道，這些過於私密、甚至帶著羞辱性的細節，比任何眼淚都更有說服力。
她是在用最不堪的方式，將王賀和她自己一起拖入泥沼，逼侯府就範。
蘇雲裳的每一個字，都像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燙在王賀裸露的皮膚上。
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血液衝上頭頂，又瞬間褪去，留下冰冷的麻木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成百上千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，那些目光裡有好奇、鄙夷、譏諷、幸災樂禍……他彷彿被剝光了衣服，扔在鬨市中央，供人肆意觀賞評點。
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然後自己消失的強烈衝動，攫住了他。
“住口！”宋以寧聽不下去了。
若是再讓蘇雲裳信口雌黃，他們剛在皇上那邊露的臉怕是都要丟儘了。
“……不若你在府中等著孩子生出來，到時候滴血驗親。”宋以寧緩緩道，目光如寒冰掃過蘇雲裳，“空口無憑，你說孩子是侯府的，那便是侯府的了？”
將她控在府中，一來防止她在外繼續散佈謠言，二來便於監控調查，三來……若孩子真非王賀的，生產之時，便是她謊言敗露、任人宰割之日！
這是一步險棋，但也是目前能將傷害和控製權最大程度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唯一辦法。
王賀在最初的震驚和憤怒後，忽然向前一步，指著蘇雲裳，聲音因極力剋製而顫抖，卻異常清晰，“蘇雲裳，你說我強迫你？好！那我問你——我‘強迫’你那日，是幾月幾號？什麼時辰？在何地？當時我穿著什麼衣服？你又是如何‘奮力反抗’最終‘被迫’的？”
他盯著她的眼睛，目光如炬，“這些，你總該記得吧？當著父老鄉親的麵，你說清楚！若有一處對不上，便是你蓄意誣陷，構陷侯府！”
王賀急的上前拉住宋以寧的胳膊，壓低聲音道，“娘，我冇有碰過她，你相信孩兒。”
宋以寧將胳膊抽出來，咬牙切齒道，“你碰了，老孃知道！”
王賀突然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
蘇雪見那句“你和母蠱宿主圓房了”在他腦中反覆炸響，與蘇雲裳當眾喊出的私密細節交織在一起。
一種令人作嘔的肮臟感，從被蘇雲裳目光掃過的皮膚上蔓延開來，彷彿有看不見的蛆蟲在爬。
他猛地乾嘔起來，什麼也吐不出，隻有膽汁的苦澀灼燒著喉嚨。
“娘……”他抬起頭，臉色灰敗，眼神渙散，“我……我是不是……很臟？”
這句話問的不是行為，而是靈魂。
他覺得自己從根上被汙染了，不配再觸碰純潔如雪的蘇雪見。
宋以寧現在顧不上兒子的心情了，她的侯府都被人潑大糞了！
她對著身後的婆子道，“將蘇姨娘請進府中，等我兒大婚，便讓她敬妾室茶。”
蘇雲裳的眼中劃過一抹得意，她對著宋以寧道，“這是我身邊的奶嬤嬤，宋老夫人不會進府就將我們主仆二人殺了吧？街坊鄰居都看看，若是我們主仆兩人遇害，永寧侯府就是凶手！”
宋以寧看著蘇雲裳張狂的模樣，真想上去給她兩個嘴巴子。
她冷笑道，“你們好好在府中待著，一日三餐，不作死，就不會死！”
侯府斷不會讓妾室從正門進去，隻是打開了側門的一條縫，讓蘇雲裳和李氏入府。
側門在蘇雲裳主仆身後沉重合上，隔絕了外麵喧囂的輿論。
但那種被千百雙眼睛炙烤的羞恥與壓力，卻彷彿凝成了實體，沉甸甸地壓在侯府每個人的心頭。
下人們垂首疾走，不敢發出一點多餘聲響。
宋以寧站在影壁前，聽著自己沉穩卻略快的心跳，第一次清晰地感到，侯府這艘大船，正在駛入一片佈滿暗礁和漩渦的險惡海域。
而掌舵的她，已無退路。
李氏如今是蘇雲裳的奶嬤嬤，她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侯府的掌心，那就直接躲在最危險的地方。
蘇雪見會易容，那蘇雲裳也會。
燈下黑，就算王乾掘地三尺都找不到李氏。
菡萏院。
王賀跪在地上，他的眼中帶著焦急，“娘，那孩子不能出生，若是雪見知道，定會……定會惱我。”
“你現在知道怕了？當初乾什麼去了！”宋以寧冇有好氣的說道。
王賀急的都要哭出來了，他上前抓住宋以寧的衣襬，“娘，您想想辦法，二哥說……二哥說孩子還是由一個母親生最好，兄弟齊心，其利斷金，我們四人雖平時胡鬨，但是從未因侯府爵位大打出手。”
“那永昌侯府嫡子庶子的，都死幾個了，如今就剩下身體最弱的世子。還有齊國公府，嫡子五個的，如今死的就剩下兩個，還不是因為那嫡子都不是一個娘生的，齊國公續絃都娶了五個了！”
王賀心裡害怕，他擔心自己若是有庶子，家裡就像其他公爵一樣。
成日裡弑父殺兄，那樣的日子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宋以寧將王賀拉起來，柔聲安撫，“好，你既然不想要那孩子，娘便想辦法。”
她將眼睛閉上，孩子確實得是一個娘生的才行。
那老太太養的外室子，從小帶到大，還和大哥鬥呢。
怎麼養都養不熟。